清朝覆灭之际,九大总督或殉清、或逃亡、或顺时而退,其结局各异,然皆难逃“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”之天道。

天下大势,浩浩汤汤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
此语虽出孙中山之口,实则暗合古训。《易》曰:“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。”九位封疆大吏,执掌直隶、两江、闽浙、云贵、湖广、两广、东三省、陕甘、四川之重镇,本为帝国柱石,然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。
闽浙总督松寿,正白旗人,闻福建谘议局倡独立,非但不从,反遣兵缉捕议员,终为新军所杀。湖广总督瑞澄,武昌事起,弃城宵遁,虽免横死,然余生流离,郁郁而终。此二人,皆八旗贵胄,视帝制如命脉,岂肯轻舍?然天命已移,人力何堪?
两广总督张鸣岐、四川总督赵尔丰,前者镇压黄花岗之役,后者血洗保路之众,皆与革命结下深仇。赵尔丰未及悔悟,即被部属枭首;张鸣岐东渡日本,后竟附逆日寇,抗战胜利后伏法于清算之中。其结局,可谓自取其祸。
东三省总督赵尔巽,乃赵尔丰之兄,早年亦曾主政四川,参与镇压保路运动。然辛亥之际,已调离川地,遂得全身而退。民国初立,他辞官归隐,转而主持《清史稿》纂修,以文续史,终老京华。此亦知机之士,虽曾染血,终得善终。
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知止可以不殆。”
云贵总督李经羲、陕甘总督长庚,闻风而退,不与革命相抗。李氏退居沪上,1925年病逝;长庚归老故里,1914年安然谢世。二人虽曾食清禄,然能审势而退,故得全名节于乱世。
直隶总督张镇芳,本因袁世凯之援而登高位。袁附共和,张亦随之;袁殁之后,张竟随张勋复辟,旋即败露,被判无期。幸其侄张伯驹倾资赎之,出狱后绝意仕途,转营实业,竟成富商,1933年卒于天津。此亦迷途知返之例。
昔吕洞宾尝言:“顺天者存,逆天者亡。”观张勋之事,尤令人扼腕。彼为两江总督,辫发不剪,誓效清室。1917年悍然拥溥仪复辟,七日即溃,天下共讨。然竟得特赦,退隐津门,仍蓄辫如故,至死不改。1923年病殁,时年六十九。其志可悯,其行实愚。
九督之命运,恰如一面古镜,照见时代洪流之下,个人之渺小。或如赵尔丰之刚愎,或如李经羲之明哲,或如张勋之执迷,皆在历史车轮前显出本相。古人云: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此非怯懦,实乃对天道之敬畏。
张三丰曾谓弟子:“水流顺势,则无碍;人逆天理,则自伤。”九督之终局,岂非此理之明证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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