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经》有言:"知我者谓我心忧,不知我者谓我何求"。1900年秋,慈禧太后仓皇西狩至鸡鸣驿时,恰如这句古诗的映照。当这位平日锦衣玉食的"老佛爷"饿得"两眼发昏"之际,七品知县吴永捧上的三碗小米粥,竟比《庄子》所载"舐痔得车"的典故更显世事无常。

彼时京畿残垣遍地,慈禧的逃难队伍"如丧家之犬"。当吴永急急迎驾,见太后"华服尽褪,作村妪状",心中早已明了:这正是《周易·系辞》所言"穷则变,变则通"之刻。他寻得小米熬粥时,或许想起吕洞宾点石成金的故事——真正珍贵的不是金子,而是点石成金的手指。
第一碗粥下肚,慈禧"咕噜"声中竟有虎啸山林之势;第二碗饮尽,太后的仪态方显从容;待第三碗啜毕,方缓声问曰:"诸臣皆遁,卿独守此?"吴永答"食君之禄,当与职守共存亡",此言恰如张三丰《大道论》所云"忠孝两全,方是至道"。太后大悦,立授从四品前路粮台会办,其升迁之速,堪比《封神演义》中姜子牙封神。
然则《道德经》早有明训:"祸兮福所倚,福兮祸所伏"。吴永的际遇恰似八仙过海,看似各显神通,实则各有因果。李鸿章病逝犹如晴天霹雳,岑春煊的倾轧更似飓风摧舟。当岑氏"扶摇直上九万里"时,吴永却似《庄子·秋水》中"独守一隅"的河伯。
细究其因,恰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述"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"。吴永得宠时,岑春煊亦有"救驾功臣"之名。两位新贵"相倾如斗",恰似《世说新语》中"嵇绍不屈于权臣"的对峙。慈禧偏宠岑氏,实乃《战国策》所载"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"的帝王心术。
至1912年民国肇建,吴永虽任山东提法使,却如《红楼梦》中贾雨村"乱世为官",终究难复前朝荣光。1936年病逝时,恰似《牡丹亭》里"玉茗堂前朝复暮",空留后人评说。
观吴永一生,小米粥换顶戴,实乃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"天下熙熙皆为利来"的注脚。然其仕途如《易经》既济卦所示"小利有攸往",终究难逃"高处不胜寒"的宿命。正如苏轼《赤壁赋》所叹:"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",古今同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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