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清国力鼎盛,却四征缅甸而不得胜,非兵不利、战不善,实乃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皆失。

世人常以“蛮夷小邦”视缅甸,殊不知彼时之缅,乃东南亚雄主。其吞暹罗、压老挝,控数十万骁勇之士,更蓄五千西洋滑膛枪手为精锐。彼时清军虽有铁骑劲旅,然弓马娴熟,火器粗陋;缅人则铳炮齐备,远射精准。两军交锋,未接刃而矢石已至,清军往往未战先溃。
兵者,诡道也。若徒恃国力之盛而轻敌,纵有百万之众,亦如朽木临风。昔张三丰真人尝言:“柔能克刚,静可制动。”清军恃强而躁进,正犯兵家大忌。
缅北山高林密,湿热蒸郁,毒虫瘴气弥漫。清军自北而来,衣甲厚重,水土不服,疫病横行。史载将士“日毙数十,营中哀声不绝”,非死于刀兵,而亡于疟疾痢疾者十之七八。反观缅人,生于斯、长于斯,如鱼得水,昼伏夜出,游击如风。清军深入丛林,如盲人入雾,进退失据,粮道屡断,士卒疲敝不堪。
此诚天险也!纵使霍去病复生,亦难越此炎荒。故《孙子》有云:“知彼知己,百战不殆;不知彼而知己,一胜一负;不知彼不知己,每战必殆。”清廷上下,既不知缅之强,亦不察地之险,焉得不败?
昔吕洞宾游岭南,见瘴烟蔽日,叹曰:“此非人境,乃鬼域也。”遂以丹药济民,化疫为安。然清军无仙人之术,唯血肉之躯,岂能久抗天地之毒?
更可叹者,清廷始终以“天朝上国”自居,视缅如疥癣之疾。四次用兵,皆遣偏师数万,未倾国力,亦无持久之谋。将帅轻敌,未探虚实即冒进;朝廷焦躁,屡催速胜而乏远略。缅人则坚壁清野,诱敌深入,待清军粮尽气衰,伏兵四起,如潮涌至。乾隆虽号“十全老人”,于此役却显其骄矜之弊。
五年鏖战,耗银千万,边民流离,将士骸骨委于 jungle。终以双方俱疲,草草议和。缅虽称臣纳贡,实未屈服;清虽颁诏赦罪,实未取胜。此战之失,不在兵少,而在心骄;不在器钝,而在志怠。
老子曰:“胜人者有力,自胜者强。”大清未能胜缅,实因未胜其骄慢之心。后世观之,当知:国虽大,好战必亡;天下虽安,忘战必危。然战之先,须明势、察地、敬敌——此三者缺一,纵有百万雄师,亦不过为山河添一抔枯骨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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