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问关羽投曹是否能得重用,答案是否定的;若论其作为,亦难超张辽张郃之流。曹操用人素有"宗亲优先,外将掣肘"之弊,纵使关羽有斩颜良之功,终难脱"客将"身份。此理恰如《易经·系辞》所言:"君子安而不忘危,存而不忘亡,治而不忘乱,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。"关羽之明智,正在于看透此中玄机。

昔年张三丰游历许昌,见曹操旧部墓志铭载:"曹公宴客,必令曹仁监酒;典韦持戟,方许许褚入帐。"此等防备之态,可见端倪。曹操待降将如养鹰,虽以金笼玉食笼络,却总系之以银线。张辽降后二十年,犹被曹丕暗中使校事监控,此般境遇,岂非印证《孙子兵法》"将者,国之辅也,辅周则国必强"之深意?
建安五年冬,云长被困土山。张辽衔命劝降,其辞恳切如《左传》所载"师直为壮,曲为老"之理。然关公三约既定,首言"降汉不降曹",实为以汉室正统自持。曹操虽佯允其请,却在许昌为其筑"汉寿亭侯"府邸,此般虚实相生之策,恰似《鬼谷子》"欲张反敛,欲取反与"之道。
曹孟德厚赠赤兔马时,关羽笑曰:"吾知此马日行千里,若得兄长音信,可旦夕往投。"此言令程昱惊呼"其志不在小"。观其后挂印封金之举,恰如吕洞宾点石成金故事——纵使金山银山,终不改求道初心。反观张郃降曹三十年,至诸葛亮北伐时仍被司马懿掣肘,可见"客将"之悲。
世人常以《赤壁赋》"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"喻人之渺小,然关羽之忠义却如泰山北斗。曹操设宴许昌,命乐工奏《大风歌》,关公却诵《诗经·柏舟》"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",此般气节,何异于严子陵独钓富春江?
曹营五子良将中,徐晃以治军严明著称,乐进每战必先,然皆不及关羽"千里走单骑"之壮举。观其过五关斩六将,夜宿郭店时犹对月长叹:"昔年与兄结义,誓同生死。今虽脱虎口,然此身已非己有。"此般胸襟,岂是张辽袭合肥可比?
《易经·文言》有云:"忠信所以进德也,修辞立其诚,所以居业也。"关羽宁受"客将"之困,不失"义弟"之节,恰如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。曹操虽以"天下英雄谁敌手"自诩,终难敌这"桃园结义"之情。及至华容道释曹,更显"圣贤之忠,天地为证"。
若论战功,关羽水淹七军当列三国诸将前十。然曹魏用人之道,正如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所言"富者必用奇胜",宗亲将领享九鼎之重,外姓难登堂奥。关公若留曹营,纵有"襄樊之战"之功,终成第二个于禁——既难如夏侯惇总督诸军,亦不如曹仁镇守要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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