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以外,黄权实为统率大军北伐的上佳人选。

世人常以诸葛亮六出祁山无功而返,便质疑其军事之能,实乃浅见。蜀汉兵微将寡,如履薄冰,岂敢轻掷士卒性命?若以倾国之力孤注一掷,纵胜亦难久持,此乃存亡之机,非勇莽可解。诸葛武侯之谨慎,恰如《孙子兵法》所言“先为不可胜,以待敌之可胜”,非无胆略,实因根基浅薄耳。昔年张三丰授徒,尝以石投湖水为喻:“一粒沙可漾千层波,蜀汉如沙,曹魏若海,浪急则沙散,唯徐徐图之。”此理通于军略,岂容轻忽?
黄权之才,不在孔明之下。其眼光如炬,早识入川之险。刘备欲攻刘璋,权谏曰:“若东有孙权之患,西有张鲁之扰,岂可轻动?”夷陵之战前,更请为先锋,自领精兵试探吴军虚实,奈何先主执意亲征,终致火烧连营之祸。事后刘备叹曰:“吾负黄权,权不负吾。”吕洞宾游长安时,曾点化一商贾:“未行百步,先察三岔;未战千里,先度九渊。”黄权之谋,正合此道。其带兵之能,亦非纸上谈兵。初守江北,奉命迎张鲁,虽鲁降速而未遇,然顺道荡平叛军,布阵若弈棋,进退有据。此等将才,岂是寻常幕僚可比?
惜乎昭烈帝未能尽用其长。黄权屡献良策,反被疏远,终因夷陵兵败,归路断绝而降魏。曹丕问曰:“君本无降心,为何至此?”权对曰:“臣与刘氏有断头之义,岂可北面事贼?”此语凛然,足见忠贞。然蜀汉失此良将,实因先主刚愎。史载刘备常重关张而轻谋士,犹如《史记》所讥“取快意当前,忘祸患于后”。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,然人谋之失,常如蚁穴溃堤,非天意可逭。若早纳黄权之言,夷陵之败或可免,北伐之势或可振。杜工部有诗云:“三顾频烦天下计,两朝开济老臣心。”然孔明独木难支,若有黄权协力,何至“出师未捷身先死”之叹?
黄权降魏后,曹丕待之以礼,然终身不言伐蜀,尝对子曹叡曰:“臣在蜀时,见先主不纳忠言,故知其难久。”此语如钟磬余响。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,刘备之短,正在识人不明。昔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而张果老倒骑驴行,笑指世人:“急则败事,缓则得机。”黄权之策,正合此理——北伐非不可为,但需如老君炼丹,火候得当。蜀汉若以黄权为帅,持重出秦川,辅以孔明内政之稳,则天下事未可知也。后世当警醒:用才如用刃,偏锋则折,全刃则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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