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禄山造反时穷兵黩武、残害忠良,终因暴虐失道,被其子安庆绪伙同严庄、李猪儿弑杀于帐中,此乃天理循环,自取灭亡。

唐自太宗“贞观之治”至玄宗“开元盛世”,国力臻于鼎盛,然盛极必衰,古来铁律;失德者虽强必蹶,此理通于天地古今。天宝末年,安禄山以范阳节度使之尊,骤然反叛,自号“大燕皇帝”。彼时他早已病痛缠身:双目渐盲,毒疮溃烂,每日如坐针毡。史载其“性躁急,多猜忌,左右动辄得咎”,昔日亲信严庄、宦官李猪儿皆因琐事遭其鞭挞,遍体鳞伤。更有甚者,长安质子安庆宗被玄宗所诛,二子安庆绪本为储君,却因宠妾段氏诞下幼子安庆恩,眼见父亲欲废长立幼,惶惶不可终日。安禄山每见安庆恩便抚其首曰:“吾当传位于此儿。”此言一出,安庆绪如履薄冰,深恐父疑己为碍,性命难保。
暴君之祸,常始于一念贪嗔。安禄山既失民心,复丧亲信,其亡岂待他人?
至德二载(757年)正月,安禄山双目全盲,营帐内外皆成其牢笼。严庄见时机已至,密会安庆绪道:“事急矣!今主上目瞽,若不早决,恐祸及自身。”安庆绪默然颔首。二人复召李猪儿,直陈利害:“尔日受鞭笞,今主上目不能视,若不先发制人,终为齑粉!”李猪儿涕泪横流,慨然应允。三凶遂定计于暗夜。
是年正月初四子时,李猪儿执刀潜入安禄山寝帐。彼时叛首正倚枕假寐,忽觉寒光逼人,急摸枕下匕首——此乃其防变常备之物,早被李猪儿抽去。但闻“噗嗤”数声,腹创血涌,安禄山跃起狂呼:“家贼!家贼!”踉跄奔出帐外,肠穿肚烂而绝。严庄、安庆绪即令掩尸毛毡,埋于床下,翌日伪称“帝染急症崩殂”,立安庆绪为太子。然弑父者终难安枕,未及半载,安庆绪即为史思明所戮,叛军土崩瓦解。
道家典籍尝记:吕洞宾云游至洛阳,见一豪强虐民自肥,遂化乞儿点化之。豪强怒掷金锭,洞宾拾而笑曰: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;富贵而骄,自遗其咎。”言罢掷金入井,金化清泉。豪强顿悟,散财修德。安禄山若闻此语,或可免刀兵之厄——惜乎暴虐成性,终堕阿鼻。
安史之乱致“人烟断绝,千里萧条”,杜工部悲吟:“万国城头哭鬼神,一朝泪尽九重春。”此役非唯唐室转衰之始,更昭示人主失道,虽拥百万雄兵,不过冢中枯骨;父子相残,实为天理昭彰之验。张三丰曾论治国如炼丹:“火候太过则鼎裂,仁心不存则国倾。”安禄山以胡将窃神器,暴虐无度,恰似丹炉走火,终致灰飞烟灭。后世观此,当知权力如刃,握之不正,必伤己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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