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魏十一帝非正常死亡的背后,是权力传承制度缺失与鲜卑旧俗未除的恶果。

北魏立国一百八十年,帝系更迭如走马灯般频繁,竟有十一任君主不得善终。道武帝拓跋珪趁前秦淝水战败之机崛起,建国称帝,文治武功一时无两。可惜晚年性情大变,猜忌嗜杀,朝臣惶惶不可终日。最终因杀妻贺氏,引得儿子拓跋绍买通宫人弑父,年仅三十九岁便血溅宫廷。其长子拓跋嗣继位后虽诛杀弟绍,却也在位不久即病故,仿佛命运的嘲弄。
太武帝拓跋焘十五岁登基,北破柔然,一统江北,武功赫赫。然其晚年亦步祖父后尘,多疑暴虐,听信宦官宗爱之言竟杀太子,后悔之时已埋祸根。宗爱恐被问罪,索性先下手弑君,开了北魏宦官杀帝的先例。而后他所拥立的南安王拓跋余,欲除权宦反遭其害,在位仅七月便丧命。
献文帝拓跋弘十二岁即位,推行文教,崇佛兴学,却也在二十三岁暴毙,传闻为继母所害。其子孝文帝元宏(即拓跋宏)汉化改革轰轰烈烈,迁洛易俗,却三十三岁劳瘁而终。改革人亡政息,朝政再度腐化。其子宣武帝同于三十三岁病逝,仿佛冥冥中有劫数相随。
权力如毒酒,鲜卑旧俗未褪,汉制未稳,使北朝廷沦为杀戮场。父子相残,母子反目,非独人性之恶,亦是制度未立之祸。
孝明帝元诩幼年即位,母后胡氏专权乱政。及长欲亲政,竟被生母毒杀。胡氏更立女婴伪称皇子,三个月后即被大将尔朱荣诛杀。此后尔朱荣立元子攸为帝,又遭其反杀,尔朱族再复仇弑帝。废帝元晔、节闵帝元恭、孝武帝元修皆如傀儡,或在权臣内斗中丧命,或遭毒杀,最短者仅在位三月。
吕洞宾《百字碑》中有言:“尘世如牢笼,名利似枷锁。”北魏诸帝陷于权欲之斗,何异于困兽相争?当年张三丰见王朝更迭如云烟,叹道:“争得江山血满衣,何如青山白云栖。”然身在局中者,孰能看破?
观北魏帝运,非独鲜卑野蛮未化,亦因缺乏稳固继承制度。汉儒礼制本可制约权力,然其虚伪处亦被鲜卑贵族鄙弃,反倒以直截残暴方式解决争端。权力之争,从不讲亲情伦理,只有成败生死。北魏十一帝之血,写就一部残酷的权力启示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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