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仁宗为何挥泪斩大将?皆因黄德和三川口临阵脱逃,动摇了国本军心!

康定元年(1040年)正月初二,西夏李元昊亲率十万铁骑突袭塞门寨,如《汉书》所言"疾雷不及掩耳"。陕西转运使范雍急令鄜延、环庆副都部署刘平率三千精兵火速增援。刘平正月十五接令,三日疾驰百余里,于保安军会合石元孙、黄德和部,真可谓"将军金甲夜不脱"(岑参《走马川行》)。
正当联军欲北上收复塞门时,金明寨陷落的噩耗传来。范雍再发急令:"不惜代价回防延州!"此时大军距延州仅四十里,却遇暴雪阻道。《史记》载"天时不如地利",将士们顶风冒雪两昼夜,正月廿二日方抵三川口外围。待二十三午时会齐步兵,五龙川对岸已见西夏铁骑列阵,黑云压城之势令人胆寒。
面对十倍之敌,部将建议暂避锋芒。刘平按剑长啸:"义士赴人之急,蹈汤火若平地!"此等气概,恰似苏轼《留侯论》赞"卒然临之而不惊"。宋军布偃月阵迎敌,大将郭遵挥舞九十斤铁杵,阵斩西夏勇士,吓得胡骑"人马俱碎"(《资治通鉴》语)。
当西夏军举盾推进时,宋军弩箭如雨。刘平身中数箭犹大呼酣战,半日厮杀毙敌数千,延水尽赤。然士卒昼夜兼程已力竭,偏将卢政建言夜袭突围,刘平却拒道:"今退则全军覆没!"此时若上下一心,犹可如陆游诗云"铁马冰河入梦来",死中求生。
岂料喘息之际,将士竟争献敌耳邀功。刘平厉声警示:"诸君且记功,战后重赏!"话音未落,西夏骑兵已卷土重来。更致命的是——
危局中黄德和部突然后撤三十步!《孙子兵法》痛斥"乱军引胜",这三十步竟成决堤蚁穴。阵脚大乱的宋军如雪崩溃退,刘平亲兵瞬间被围。而黄德和竟扬鞭狂逃,引发全军崩溃。石元孙力战被俘,刘平退守西南山,翌日粮尽矢绝,慨然曰:"吾不死于阵,当以死报国!"遂自刎殉节。
可笑黄德和逃回延州后,反诬刘平降敌。若非殿中侍御史文彦博明察秋毫,险些忠骨蒙尘。当真相大白,仁宗拍案怒斥:"赏罚不明则军心涣散,军心涣散则江山危殆!"遂以"临阵先退,摇动军心"之罪,将黄德和腰斩于市。
三川口之败,表面看是范雍指挥失当、兵力悬殊所致,实则如《贞观政要》所言"国之大事,惟赏与罚"。仁宗这一刀,斩的不只是逃将,更是斩向了五代以来骄兵惰将的积弊。自此大宋军纪为之一肃,方有后来狄青、范仲淹等名将辈出。天子一怒,非为私愤,实为天下安澜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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