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255年,淮南叛乱,十八岁的文鸯单骑冲入司马师大军。史载其“与父俱冲入敌营,杀伤百余人,进出六七,追骑莫敢逼”(《晋书·文鸯传》),此等气魄,当为三国第一猛将。

《资治通鉴》有记:司马师亲率十万大军征讨毌丘俭,文鸯率数十骑夜袭敌营。他持枪跃马,如入无人之境,七进七出敌阵。司马师惊得眼疾复发,竟至“目出”而亡。此战非演义虚构,乃正史铁证。反观赵云长坂坡“七进七出”,仅见于《三国演义》,史家考据无实据。
有人谓吕布天下无双,然正史中吕布未有单骑破万军之实录。其“三英战吕布”本是罗贯中笔下虚构,连《三国志》亦无此战记载。文鸯却以孤身之力,令司马师大军“追骑莫敢逼”,此等勇烈,岂是演义人物可比?
然猛将终难逃乱世倾轧。文鸯助诸葛诞守寿春,其父遭诸葛诞所害,他被迫投奔司马昭。后在八王之乱中被东安王所杀,满门尽灭。五十五岁血染沙场,恰似《庄子》所叹:“刀刃若新发于硎,而其身已朽。”
道家有言:“勇者不惧,智者不惑,仁者不忧。”文鸯之勇,非匹夫之勇,乃“捐躯赴国难,视死忽如归”(曹植《白马篇》)的家国大义。其单骑破阵时,恰如吕洞宾醉酒题诗:“十步杀一人,千里不留行。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。”然乱世之中,忠勇之士常成权谋祭品。
后世论三国猛将,多重演义轻正史。吕布赤兔马、赵云长坂坡,皆因小说广传;而文鸯真功实绩,反被司马氏刻意湮灭。《史记》有云:“其功不显,其名不彰,岂非天意?”
今人翻阅《晋书》,见“鸯年十八,勇力绝人”八字,当知何为真猛将——非仅匹夫之勇,更在乱世洪流中,以血肉之躯守护家国的孤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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