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道德经》有言:“不自见故明,不自是故彰”,南明之败,不在敌强,而在自毁。

崇祯十七年,帝殉煤山,北方大乱,满清与起义军相争不下。而江南之地,福王继统南京,仍控大半山河,带甲百万,民心未失,俨然有南宋偏安之象。然其败亡之速,出乎世人意料。
南明非亡于清军铁骑,而亡于朝堂纷争、将相倾轧。初立之际,东林党人与弘光帝已存旧隙。昔年福王之父争太子位,东林极力反对,至此新帝登基,彼此猜忌,互不信任。
马士英、阮大铖等手握兵权,强行推立福王,东林党人虽表面臣服,实则视马阮如仇雠,必欲除之。于是庙堂之上,不以御敌为务,而以党争为急。未几,左良玉又举“清君侧”之旗引兵东下。江北御清之师,转而内迎左军。
内耗既起,精锐尽丧。左良玉中途病亡,其子左梦庚兵败降清,江西门户由此洞开。清军乘虚南下,江北诸镇顷刻崩解。南都既陷,东林诸公如钱谦益者,口称忠义,实惜性命,竟以“水太凉”为由,拒不殉国,转而剃发事清,节义扫地。
南京既失,南明遂分。唐王、鲁王并立,本应同仇敌忾,共御外侮,却各称正统,兄弟阋墙,互不相容。清军乘势分击,两政权相继倾覆。
至永历朝立,竟仍重蹈覆辙。桂王据肇庆称帝,而其弟绍武立于广州,一省二帝,再度内讧。清兵压境之际,二王犹自相攻,遂致广州陷落,绍武被擒,永历奔广西,虽存其名,已失其实。
此时擎天之将,竟多出自昔日起义之众,如李定国者,忠勇善战,屡挫清师。然南明旧臣如何腾蛟之流,仍以门户偏见,猜忌排挤,甚至背后掣肘,断送战局。当李过、高一功猛攻长沙、城将破时,何腾蛟竟令退兵,以致功败垂成。
故曰:南明之亡,非天不时、地不利,实乃人不相和、心不相向。昔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尚能同心共济;吕洞宾三醉岳阳,点化世人须明大道、弃执着。而南明诸公,各怀私心,争权逐利,岂有不败之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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