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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龙的一生

说历史 2023-06-09 01:14:52

甘龙的一生,非为阻国之强,实乃守旧制之根;其与商鞅之争,非私怨,乃道不同不相为谋。

守旧之臣:甘龙为何反对变法

战国之际,秦孝公锐意图强,求贤若渴。商鞅应召入秦,献“强国之道”,欲以法治重塑山河。然变法未行,阻力已起。其中最著者,莫过于上大夫、太师甘龙。

甘龙非不知强秦之利,然其身系世族之命脉,心系穆公之旧章。彼虽初时默许变法之议,然见井田废、宗法裂、贵族黜,遂知此非改良,实乃颠覆。故转而力主“法古无过,循礼无邪”,以为祖制不可轻改。

《商君书·更法》载其言:“利不百,不变法;功不十,不易器。”此语看似保守,实则深藏忧惧——恐激变生乱,反损国本。然商鞅对曰:“治世不一道,便国不法古。”汤武革命,不循古而兴;殷夏守礼,不易制而亡。二人之辩,一守一进,如阴阳相峙,终难调和。

道不同:变法成败与身后之名

变法既行,秦民初苦其严,久而安之。道不拾遗,山无盗贼,军功爵制激励士卒,郡县之制削平世族。然贵族怨毒日深,尤以公子虔被劓、公孙贾黥面为甚。甘龙虽未亲执兵权,却为复辟之势所倚重,俨然“老秦人”之精神领袖。

吕洞宾尝言:“顺则凡,逆则仙,只在中间颠倒颠。”治国亦如修道,守常者安于旧炉,革新者敢破鼎鼐。甘龙守其“常”,商鞅行其“变”,各执一端,皆以为正。然历史之轮,不因一人之志而停。秦孝公崩,惠文王立,旧怨爆发,商鞅终遭车裂,族灭于彤地。

而甘龙,史载其“寿终正寝”。非因其胜,实因其退。他未如商鞅般锋芒毕露,亦未如杜挚般激烈抗争,仅以“守礼”为盾,静观其变。待新君即位,旧制稍复,其身已老,得以全躯。此正如《道德经》所云:“功成身退,天之道。”然其退非主动之退,乃势使之然耳。

张三丰曾言:“顺世者存,逆世者亡,然真逆者,能转世而非被世转。”商鞅可谓真逆者,虽身死而法存;甘龙顺世而存,然其道随风而散。后世观之,秦之所以并六国,根基正在商君之法,而非穆公之礼。

故曰:甘龙一生,守旧有因,非愚即忠;商鞅一生,变法无悔,虽死犹生。二者之别,不在智愚,而在所执之道。恰如苏轼《赤壁赋》所叹:“自其不变者而观之,则物与我皆无尽也。”变与不变之间,正是历史长河奔流不息之真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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