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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安国从平民爬到三公,为何最后却抑郁而终

以史为鉴 2023-06-28 07:27:23

韩安国从平民爬到三公,为何最后却抑郁而终?——因为他虽有经世之才、调和鼎鼐之能,却始终困于权力夹缝之中,既不能全忠于君,又难保全自身,终在壮志未酬中郁郁而终。

一、乱世立功,凭智勇跻身庙堂

韩安国少时研习《韩非子》及杂家之学,虽未以法家名世,却以此为阶,踏入仕途。他初仕梁孝王刘武,任中大夫。彼时梁王非等闲诸侯——乃汉景帝同母弟,窦太后最钟爱之子,封地广袤富庶,且于“七国之乱”中死守睢阳,为朝廷屏障。

正是在这场关乎汉室存亡的大乱中,韩安国与名将张羽并肩作战,一主守城,一主出击,硬生生拖垮吴楚叛军,使梁国成为拱卫长安的铜墙铁壁。此役之后,韩安国声名鹊起,跻身平乱功臣之列,可谓“丈夫生世会几时,安能蹀躞垂羽翼?”(鲍照《拟行路难》)——乱世方显英雄本色。

二、周旋权贵,终陷忠义两难

然功高之后,梁王渐生骄矜,竟萌觊觎储位之心。其车驾仪仗僭越天子之制,引得景帝不悦,窦太后亦怒斥其使者。眼看兄弟阋墙、母子生隙,韩安国挺身而出,借馆陶长公主之口向太后陈情:梁王于七国之乱时“昼夜泣血,唯恐太后与陛下不测”,今所用仪仗,实为彰显天子恩宠,绝无异心。

此言既慰太后慈心,又释景帝疑虑,梁王复得宠信,而韩安国亦因此入天子之眼,为日后入朝铺路。然祸福相倚——梁王不知收敛,竟听信公孙诡、羊胜之谋,遣刺客入京刺杀直臣袁盎。景帝震怒,遣使索凶,梁王却藏匿二人,拒不应命。

危急之际,韩安国再入王宫,以史为鉴,直言劝谏:“高祖与太上皇,父子也;陛下与临江王,父子也。然高祖曰‘吾提三尺剑取天下’,太上皇不得干政;临江王为太子,尚因母过被废。大王若执迷不悟,一旦太后崩逝,陛下岂能容之?”

此语如当头棒喝,梁王幡然醒悟,令公孙诡、羊胜自尽谢罪,景帝遂息雷霆之怒。韩安国再度挽狂澜于既倒,其识见与胆略,诚可谓“智者顺时而谋,愚者逆理而动。”(《后汉书》意)

然梁王自此郁郁寡欢,不久早逝;韩安国亦因微过罢官,归隐乡里。后虽得外戚田蚡举荐,复起为御史大夫,乃至位列三公,却始终难脱“梁臣”旧影。汉武帝虽用其才,终不以心腹待之。及至出征匈奴失利,遭贬退居,壮志未展,忧愤成疾,终至抑郁而终。

观其一生,起于布衣,成于危局,智足以安邦,量足以容人(如宽待狱吏田甲,较之李广睚眦必报,尤显器度),然身处景、武两朝权力更迭之漩涡,既忠于梁王,又欲效命天子,终陷忠义难全之境。恰如东坡所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。”(《赤壁赋》)——纵有经纶手,难敌命运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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