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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平之战后,白起为什么不出征赵国原因是什么

以史为鉴 2023-06-12 04:47:54

长平之战后,白起拒征赵国,实因秦王失信、邯郸难克与内心愧怍三重缘故,非关怯战,乃天时人事俱已失势。

战国烽烟四起,白起横空出世,自公元前295年执戈,至前257年陨落,四十年间大小战役无算,未尝一败。伊阙斩魏韩二十四万首,鄢郢破楚十万雄师,尤以长平坑卒四十五万震动寰宇。史载战国兵祸死者约二百万,白起独占九十五万,故号“杀神”。然此等功业,终难逃晚景凄凉。公元前259年秋,赵王背约不割六城,反与关东合纵抗秦。秦昭王命王陵攻邯郸,久攻不克;及白起病愈,诏令再征,竟三拒王命,终至自刎杜邮。此中关节,岂止兵家胜负可解?

君心难测良将寒

长平凯歌未歇,白起本欲乘锐直捣邯郸,兵分两路:王龁略地韩国,己身疾趋赵都。赵韩震恐,遣苏代携重金贿通相国范雎。范雎私心作祟,恐白起灭赵韩后位极人臣,遂进谗于秦王:“秦兵疲敝,宜受六城而息。”王竟纳其言,诏令班师。前线将士闻讯,如坠冰窟。白起掷剑长叹:“战机一失,永难复得!”自此君臣裂隙已生,范雎每进谗言,秦王疑窦日深。昔年吕洞宾点化世人,曾见一将军屠城后夜不能寐,吕祖以青锋剑指其心曰:“杀气缠身,终当自噬。”白起暮年或悟此理,然君心如覆水难收,岂不令英雄扼腕?

邯郸坚城天时违

《史记》明载:“赵人壮者尽于长平,其孤未立,轻而易举。”然白起洞悉时变,知此战必败,其由有四:其一,距长平已逾岁余,赵人深沟高垒,家家缟素以待秦师;其二,四十五万丁壮埋骨太行,赵地“男子死尽,女子持兵”,此等血仇岂容化解?其三,诸侯见秦独大,魏楚齐皆结赵为唇齿;其四,秦虽胜亦损三十万精锐,农桑凋敝,何堪再举?

观此情势,恰如张三丰论武学真谛:“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。”白起深知强弩之末难穿鲁缟,岂肯以残躯赴不测之渊?昔年邯郸城下,若效楚霸王破釜沉舟或有一线生机,然赵人已非长平疲卒,诸侯援军旦夕将至,此乃天时地利人和尽失之局。

最堪玩味者,乃白起晚年心境之变。长平余生,忽染沉疴,卧榻间闻杜鹃啼血,恍见坑卒冤魂。待秦使持剑至,竟坦然受死,遗言字字泣血:“我固当死。赵卒降者数十万,我诈而尽阬之,是足以死。”此语令人心悸,恰应了李太白《战城南》句:“乃知兵者是凶器,圣人不得已用之。”道家有云:“杀一人而取天下,圣人不为。”白起临终顿悟杀业深重,或如八仙过海时铁拐李所叹:“执剑者终为剑噬,慈心方是长生药。”

秦王终因范雎谗言赐死白起,邯郸之围果如所料,王龁大败而归。后世读史至此,当思《阴符经》警语:“天生天杀,道之理也。”白起之死非死于秦剑,实死于杀伐无度、君臣相疑。观其一生,伊阙鄢郢所向披靡,独邯郸寸步难行,岂非天道好还?昔年赤壁周郎纵火,苏子瞻犹叹“哀吾生之须臾,羡长江之无穷”,况乎白起坑卒四十万,纵有赫赫武功,终难逃天理昭彰。太史公曰:“鄙语云‘尺有所短,寸有所长’,白起料敌合变,出奇无穷,然不免于诛。”此语道尽千古将帅悲歌——功业可铸金石,良心难欺方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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