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欺负鳌拜的,唯多尔衮一人耳!

一提康熙朝的权臣鳌拜,世人多想到《康熙王朝》里那跋扈模样,故而康熙“智擒鳌拜”时,人人拍手称快。可谁曾想,这骄横一世的鳌少保,早年竟也有过“虎落平阳”的日子?
鳌拜,瓜尔佳氏名门之后,乃开国元勋费英东之侄。费英东被努尔哈赤赞为“万人敌”,鳌拜青出于蓝,皇太极时便以亲兵卫队长之身冲锋陷阵。皮岛一战,明军炮火如雨,清军久攻不下,正是鳌拜亲率死士(崇祯十年,1637年),冒矢石抢滩,以少胜多撕开裂口,终克顽岛。皇太极闻报,竟“喜出望外,亲祭告太祖”,赐其“巴图鲁”尊号!松锦大战(崇祯十三年至十五年,1640-1642年)中,鳌拜再立奇功,跃居两黄旗悍将之列,从此军功傍身,威震八旗。
待到清军入关,鳌拜追剿李自成、荡平张献忠、扫荡南明,鞍马不离刀弓。英亲王阿济格、肃亲王豪格视其为臂膀,南下征讨必点其名。如此浴血开国之功,本该封侯拜相,谁知等待他的却是——
顺治元年(1644年)清廷定鼎北京,权柄却握在摄政王多尔衮手中。鳌拜的劫难,正源于此。崇德八年(1643年)皇太极暴卒,遗位空悬。肃亲王豪格与睿亲王多尔衮剑拔弩张:多尔衮有同胞兄弟阿济格、多铎及两白旗撑腰;豪格掌正蓝旗,更得皇太极嫡系两黄旗拥戴。鳌拜、索尼等八位两黄旗悍将,在豪格授意下结盟立誓,共推豪格为帝,甚至串联礼亲王代善、郑亲王济尔哈朗,势成鼎足。
八月十四日崇政殿议位,两黄旗精锐“佩剑入殿”,鳌拜等人直言:“若不顾从先帝血脉,吾等宁死从帝于地下!”(语出《清史稿》)。多尔衮见兵锋相胁,遂改立幼主福临,自任摄政王。此役虽成,然鳌拜等“拥豪派”已成多尔衮眼中钉。
此后五年间,多尔衮翻云覆雨:先以“护主不力”罚鳌拜俸;再借“谋立豪格”罪名(顺治五年,1648年)将其下狱论死!幸得顺治小皇帝泣求,方免死罪,削职为民,家产充公。昔日的“满洲第一勇士”,竟落得“敝衣粝食,形同囚徒”之境,真可谓:“成王败寇岂天公?刀俎鱼肉转瞬中。”
然顺治七年(1650年)多尔衮暴卒,乾坤陡转!顺治亲政,第一道旨便是为鳌拜平反:“昔年忠贞,遭诬蒙垢,今复爵位,赐祭昭雪!”那些曾被多尔衮打压的“黑历史”,此刻竟成忠臣铁证。鳌拜重返朝堂,更因“抗多尔衮而不屈”的履历,被顺治、孝庄太后视为心腹。至康熙初年,终成辅政重臣,位极人臣。
故而史家尝叹:“卷土重来未可知,人生荣辱岂无时?”鳌拜半生浮沉,恰似一面棱镜——照见清初权力绞杀的残酷,更折射出政治博弈中“昨日阶下囚,今朝掌印人”的吊诡逻辑。若无多尔衮昔年“欺负”,又何来康熙朝鳌中堂?此中因果,耐人寻味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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