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之后的清朝皇帝选择住在养心殿,主要是因为养心殿地理位置优越、布局紧凑且便于处理政务。

养心殿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明代嘉靖年间,到了康熙二十九年(1690年),法国传教士张诚在日记中详细描述了养心殿的建筑格局。他写道:“它包括当中的正殿和两翼的配殿。”正如《红楼梦》中所言,“雕梁画栋自成一格”,正殿朝南,有一大厅和两大间耳房,一边一间。正厅前留有约十五宽的走廊,仅有粗大木柱承顶,木工精细,雕梁画栋……然而,此时的养心殿并非皇帝的正式寝宫,而是宫廷造办处所在地。
根据张诚的记录,1690年1月至4月间,他曾七次在养心殿与康熙皇帝交流数学、哲学、医学和机械制造的问题。不仅是张诚,徐日、安多、白晋等西方传教士也经常出入此地。虽然张诚提到“(养心殿)另一间耳房是皇上临幸此殿时晏息之处”,但康熙皇帝的正式住所显然是一街之隔的乾清宫。
如果将养心殿与乾清宫进行比较,就会发现养心殿似乎先天就不具备帝王正寝的样子。养心殿远离中轴线,前部也没有像样的广场,主要入口是个朝东的偏门。进入宫院,除了被附属用房包围的外院,就是一个挤得满当当的内院。正殿看似9个开间,其实是用三开间再分隔的。宫殿虽然有两进,距离却近得要命,穿堂两侧的空间还没老百姓家的院子宽敞。
然而,1722年冬天,康熙皇帝驾崩后,养心殿的命运发生了转变。新皇帝雍正将养心殿作为服丧的地方,并在丧期结束后继续居住其中。雍正解释说:“朕思乾清宫乃皇考六十余年所御,朕即居住,心实不忍。朕意欲居于月华门外养心殿,著将殿内略为葺理,务令素朴。”
表面上看,“于心不忍”“务令素朴”似乎是主要原因,但实际上雍正这一住就是整个余生。此后,所有的清朝皇帝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养心殿作为常住之所。
天子居住在乾清宫,是明朝的传统,但并非每个皇帝都严格遵守。例如,嘉靖皇帝在一次未遂的宫廷刺杀后逃离了乾清宫,躲到西苑度过余生。顺治皇帝则长住在位育宫(今保和殿)。因此,常住乾清宫的清代皇帝只有康熙一位。
“方便”二字道出了养心殿受欢迎的真正原因。养心殿位于内廷区南缘西侧,北与西六宫相连,南侧紧邻御膳房、库房,东面隔街就是通往乾清宫的月华门,向南出内右门就是横贯紫禁城东西的乾清门外横街。与前朝、慈宁宫和后来建设的宁寿宫紧密联通,来去方便。此外,雍正还将掌管枢密要政的军机处设在养心殿南侧的内右门外,商讨军国事务近在咫尺。
更重要的是,养心殿的院落布局足够紧凑。跨入养心殿东南的遵义门,很难感受到这是一片5000多平方米的院落。两组院落东西长,南北窄,进出流线都简短。除了外院的侍从值房、内院东西对称的两组佛堂外,皇帝日常生活的工字殿和围房紧密地布置在宫院的北侧。
对于工作强度远高于明代皇帝的清代皇帝来说,养心殿的生活的确高效许多。乾清宫做正寝的时代,皇帝起居在大殿中,日常活动还要和廊院中的诸多房间发生联系。而养心殿时代,这一切都在这座别墅大小的工字殿内解决了。
清朝皇帝将寝宫从乾清宫迁往养心殿,与其说是临时起意,不如说是新的宫廷生活方式将他们逼出了大而无当的乾清宫。
清朝皇帝最早的寝宫是乾清宫,同时时常在这里举办内廷典礼接见外国使臣,日常办理政务引见官员等等。乾清宫的东西暖阁分别是皇帝的书房和卧室。康熙在位61年一直住在西暖阁,死后其灵摆放在乾清宫正殿表示寿终正寝。此时雍正即位无法在乾清宫处理政务,就搬到了养心殿居住办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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