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临终前钦点的两位重臣鄂尔泰和张廷玉,最终在乾隆的统治下遭遇了不同的命运。这背后,是权力斗争与帝王心术的交织。

自古以来,皇帝与臣子之间的“斗法”便是朝政的一个常态。臣子们之间的内耗,表面上看是个人利益之争,实则真正的赢家往往是皇帝。新皇继位后,身份由皇子骤变为一国之君,内心极不情愿有人管束。即使未亲政时会有所收敛,一旦执政,首先对付的就是那些辅臣。而成年皇子继位后,对于爷爷辈的老臣也往往不待见。乾隆便是如此,他的祖父康熙除去了鳌拜,父亲雍正则灭了年羹尧,为他树立了一个榜样。
雍正去世前特意留下了两位重臣——鄂尔泰和张廷玉,并告知未来的皇帝:“我可保证这两位绝对忠君,可享太庙礼遇。”然而,这句话反而引起了乾隆内心的反抗。当时,鄂尔泰58岁,张廷玉62岁,而乾隆只有24岁。
鄂尔泰先人投归清太祖,为世管佐领。他本人累任内务府员外郎,到雍正三年拜广西巡抚,雍正四年调任云贵总督,兼辖广西。他在云南实行设置州县、改土归流,加强中央对西南地区的统治。
张廷玉是康熙三十九年的进士,进入权力中枢。康熙朝官至刑部左侍郎,整饬吏治。雍正即位后,历任礼部尚书、户部尚书、吏部尚书,拜保和殿大学士(内阁首辅)、首席军机大臣等职,完善了军机处制度。
年轻的乾隆并不担心如何制衡这两位老臣,因为二人各成派系,从雍正时代一直斗到了乾隆时代。支持鄂尔泰的多为满族要员,包括文臣、武官及汉臣;支持张廷玉的则以学士为主,有六部主座,门生众多,三个儿子也为朝中高官。这两派分别是满族贵族的豪华组团和文化汉人的精英荟萃,风格迥异,互不相让。
乾隆并不急于瓦解两派势力,而是等待时机。上任第一年,就发生了两派相互攻讦的案件。乾隆采取各个击破的策略,首先将矛头对准鄂尔泰。找的理由无外乎为人傲慢、行事嚣张等,还多次降旨“严行申饬”。乾隆六年(1741),兵部尚书兼顾军统领鄂善被人告发,鄂尔泰及其长子也被卷入。乾隆甚至放出狠话,将来有一天会将他也收拾了。四年后,鄂尔泰病逝,不但声名未损,还享受到了太庙待遇。
对付张廷玉,乾隆则采取了不同的策略。张廷玉做事严谨,几乎让人找不出任何瑕疵。但在乾隆眼中,这就是“庸人”的作风,心中更是不喜。乾隆利用鄂尔泰死后空缺,任用年轻权贵为军机大臣,位列张廷玉之前,暗示对汉臣的轻蔑。身为三朝元老的张廷玉,再有想法也只能藏着。
一年后,乾隆借口张廷玉年岁大了,免去其早朝。这是第二步,将其从权力圈中挤出。这对于小心经营多年的张廷玉来说,无疑是宣告其地位不再。当76岁的张廷玉提出告老回家时,乾隆拒绝了,理由是前两任皇帝的信任及先帝遗诏,不能回家。第二年,张廷玉再次提出时,乾隆倒是准了,但要求张廷玉亲自谢恩。张廷玉不相信这位皇帝,居然让皇帝出保证书。乾隆火冒三丈,但最终还是写了。然而,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,包括张廷玉拿到手谕后没有亲自谢恩,所有的荣誉都被剥夺,以前的奖赏还得还回去,真正是空忙一场。
唯一让他安慰的是,乾隆倒是信守诺言了,他病逝后还是给他配享了太庙。只是,他人已入土,这死后的荣华,能弥补其生前的那份遗憾么?
正如古人所言: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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