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问李建成与李元吉之女谁嫁得更好,实则是"五十步笑百步"——县主身份注定她们难逃政治婚姻的桎梏。武德九年六月四日玄武门血染宫阶后,李世民虽追封二人为隐太子、巢刺王,其女依制封县主,但那些说建成女嫁得不堪或元吉女胜过公主的传言,不过是市井巷议的臆想罢了。

翻开《旧唐书》便知,李世民在位时仅嫡系公主就有三四十人,旁支县主更是乌泱泱一大片。要指望天子如媒婆般挨个为她们精挑细选乘龙快婿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这些金枝玉叶的婚事,只要不辱没皇族体面,全凭月老手中那根红线牢不牢靠。建成、元吉之女既顶着县主头衔,自然逃不过这般宿命——既不会特别差,也别想格外好。
先说李建成次女闻喜县主李婉顺(武德5年生)。贞观十二年下嫁通事舍人刘应道时,刘家正处鼎盛:其父刘林甫被比作"识人如镜"的高孝基,逝后获太宗赐绢二百五十匹;其兄刘祥道后来官拜宰相;刘应道本人最终官至吏部郎中,其子刘令植更是做到礼部侍郎。《旧唐书》都感叹刘氏"一门八吏部,前所未有"。这桩婚事,可谓门当户对的典范。
更难得的是夫妻情深。当刘应道贬任梓州玄武县令,李婉顺甘愿"同安菲贱,共甘黜免"。待她四十岁盛年早逝,刘应道亲撰墓志铭,字字泣血却无半分浮夸,恰似白居易笔下"贫贱夫妻百事哀"的深情写照。
反观乐陵县主(生母杨舍娘)就没这般幸运了。永徽年间才得封号(墓志含糊称"永徽年中",按唐人贴金习惯,必非永徽初年),此时她至少二十有七——在贵族女子十五及笄的年代,已是实打实的"剩女"。所嫁于善询虽是北周于谨后人,但家道中落,本人不过七品小官,更可能是个续弦。贞观二十二年于善询已有长子于惟敬,而墓志暗示他很可能在儿子出仕前便英年早逝。可怜乐陵县主"长乖膝下之欢",婚后没几年就守寡,真应了李商隐那句"一寸相思一寸灰"。
至于李建成幼女归德县主(生母郑观音),史册只记她为母操办葬礼,婚配情况竟成千古谜题。倒是郑观音墓志那句"归魂幼女",令人想起杜甫"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与商"的哀叹。
如此看来,县主名号不过是她们作为政治筹码的标签。无论嫁入何等门第,终究逃不脱"侯门一入深如海"的命运。三位女子的遭遇,恰似《红楼梦》中那句判词:"到头来,谁把秋捱过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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