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崇祯十七年(1644年),闯王李自成攻破北京城,崇祯帝自缢煤山。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登基,建立南明弘光政权。此时手握重兵的左良玉号称拥兵八十万,俨然是南明最大的军事集团。可您猜怎么着?新朝廷的权柄竟落入了江北四镇之手!

原来这弘光皇帝是江北四镇一手拥立的,朝堂上的官职分配自然也是他们说了算。左良玉虽兵强马壮,却被排挤到权力边缘。南京朝廷表面上对他客客气气,可满朝文武竟没一个是他的人!这就好比唱堂会的角儿没拿到戏份,只能在场边干瞪眼。
左良玉哪咽得下这口气?派心腹黄澍入朝发难。这黄澍也是个狠角色,当廷历数马士英十大罪状,说着说着竟动起手来!他敢这么横,全仗着背后八十万大军撑腰。左良玉这招棋,分明是想把南京朝廷换成自家班底。
可马士英岂是省油的灯?弘光帝装聋作哑,满朝文武也没人跟着起哄。黄澍闹腾半天,发现自个儿成了孤家寡人。您瞧这局面多讽刺:"山河破碎风飘絮,身世浮沉雨打萍",左大帅空有雄兵,在朝堂上却如浮萍无根啊!
弘光帝心里明镜似的:要是倒向左良玉,江北四镇能答应?这龙椅怕是要坐不稳了!帝王心术讲究的就是个制衡,他索性继续倚重马士英和四镇,让左良玉碰了一鼻子灰。
眼看清军铁骑已饮马长江,这两派人马倒好,竟在自家院里掐起来了!左良玉打着"清君侧"旗号顺江东下,江北四镇则喊着"护驾"名号回师南京。表面上看是忠奸之争,实则全是避战保命的算计!
两派人马心里的小九九一模一样:跟清军打仗心里发怵,打自家友军倒有七分把握。更可笑的是,他们竟幻想清军会在长江北岸止步,"王师北定中原日"的迷梦做得香甜。殊不知多尔衮的狼牙大纛,早已指向烟雨江南!
乱世军阀的生存逻辑从来赤裸:打得过就抢地盘,打不过便献降表。左良玉与江北四镇不约而同放弃江北防线,一个顺流东进,一个回师南京,把江淮大地拱手让给清军。待清军真正南下时,这些"忠臣良将"果然纷纷解甲——此是后话,按下不表。
这段公案说来令人扼腕:当八十万大军调转枪口对准自己人时,南明的棺材板,已经钉上了第一颗钉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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