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割据政权为什么会逃不过二世而亡的历史规律?答:盖因治国在德不在险,徒恃天险而无德政,纵能割据一时,终如沙上筑塔,二世而崩!

宋军兵锋直指西蜀那会儿,可真是势如破竹。乾德二年(964年),剑门天险一朝失守,成都城里头的孟昶吓得面如死灰,手脚发软,连茶盏都端不稳当。急召老将问计,一位戎马半生的老将军拱手道:“宋军远来疲敝,强弩之末难穿鲁缟。不如坚壁清野,耗他个水干鱼烂!”此计老成持重,实乃上策。可孟昶却长叹摇头:“我父子两代恩养蜀民四十载,如今祸临眉睫,竟无一人挺身报国!纵使闭关自守,谁肯舍命死战?”
这时宰相李昊凑上前,慢悠悠道:“陛下何必自扰?遣使请降便是。封府库以待王师,做赵宋顺民,富贵依旧不减。蜀地君王出降,前有王建前蜀被后唐所灭之例,老臣当年还亲手写了降表呢!”孟昶一听,茅塞顿开——这倒是个保全身家的好法子!当即催李昊草拟降表。您说巧不巧?四十年前他给前蜀写降表时笔走龙蛇,如今文思竟分毫不减,字字泣血:“臣昶惶恐待罪,伏乞天恩……”孟昶捧读罢,苦笑连连:“一字也添不得!降表不写得可怜巴巴,如何换得‘安乐公’的铁饭碗?”
当夜消息传遍全城,有人趁黑在李昊府门刷上六个大字——“世修降表李家”。次日满城哄笑,这位自称李绅后人的宰相,祖上本是写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的悯农诗人,自己却专修降表。可叹啊!李昊虽有史家风骨(孟昶欲阅国史被他断然拒道:“自古帝王不阅史!”),却难改割据政权二世而亡的宿命。次年正月,宋军抵升仙桥,孟昶“肉袒牵羊”出降,从汴梁出兵到蜀主归顺,不过六十六日。史载宋得州四十六、县二百四十、户五十三万有零——此等数据背后,藏着割据者最痛的教训:天险可恃一时,德政方能久安。
川蜀之地,素称“天府之国”,四塞之固,沃野千里。李白早把入蜀之难写得淋漓尽致:“噫吁嚱,危乎高哉!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!” 北宋时更有秀才献诗成都知府:“把断剑门烧栈道,西川别是一乾坤”,吓得地方官急报朝廷。宋仁宗却笑批:“老秀才要官耳”,足见此地易守难攻。乱世中公孙述、蜀汉、成汉乃至前蜀后蜀,哪个不是凭此割据一方?
可细数这些政权,长者不过三十余载,短者如明夏仅存数年。何故?盖因“天下未乱蜀先乱,天下已治蜀未治”——乱世时朝廷鞭长莫及,蜀地易割;但一旦中原一统,以区区川蜀之力,焉能敌数十倍之师? 吴起早看透此理:“在德不在险!”后北条氏凭小田原城硬扛武田、上杉两大军神,终被丰臣秀吉百万大军碾碎。川蜀亦然:剑阁峥嵘、锦江春色,终究抵不过人口土地之悬殊。宋灭后蜀时,蜀地仅五十三万户,而赵宋坐拥中原膏腴,此消彼长,岂是天险可挽?
警世钟声犹在耳:割据者若只知“烧栈道”“断剑门”,却忘了修德政、抚民心,纵有青城之高、峨眉之险,二世而亡不过是时间问题! 试看李昊府门那六个红漆大字——“世修降表李家”,何尝不是割据政权最刺眼的墓志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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