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国不热衷合纵,非不为也,是不能也。其根本在于身处四战之地,却屡屡在战略方向上犯下致命错误,最终自绝于天下诸侯。

话说这战国乱世,说白了就是个巨大的角斗场,今天你联合我,明天我背刺你,都是家常便饭。联盟这东西,听起来好听,用起来却是一门大学问。南怀瑾先生常说,世事如棋,一步走错,满盘皆输。咱们就拿齐国这盘棋来说道说道,看看他是怎么把自己从“二把手”的位置,一步步下到差点被清盘的。
齐国这地方,怎么说呢,四战之地,南有越,西有魏,北有燕,被围得严严实实,想找个地方开拓疆土,比登天还难。所以,摆在齐国君臣面前的棋盘上,唯一的活路,就是向北,拿下燕国。只要灭了燕,就能顺势吞掉中间的中山国,然后从北、东两面对赵国形成夹击之势。这要是成了,整个河北平原,谁与争锋?
机会来了。公元前314年,齐宣王这位爷,脑子一热,还真就把燕国给灭了。可惜啊,占了地方却不会“维稳”,搞得燕国人反抗激烈,列强一看,这还了得,纷纷干预,结果到手的鸭子又飞了。这可是齐国离“逆天改命”最近的一次。要知道,此时的赵国还没搞“胡服骑射”(公元前307年才开始),根本不是齐国的一合之将。只要齐国稳扎稳打,先于赵国吃掉中山国(公元前296年才被赵所灭),历史恐怕就要改写了。
可惜,历史没有如果。棋盘上的机会,稍纵即逝。
到了公元前296年,燕国自己跑来挑衅,齐国又有了天大的开战理由。可这时候的齐湣王,却被一个叫苏秦的说客给忽悠瘸了,放着家门口的燕国不打,偏偏看上了南边那个富得流油的宋国。这就好比一个武林高手,不去攻击对手的要害,反而伸手去抢人家腰间的玉佩,简直是匪夷所思。
宋国是块肥肉,但也是块毒药。谁吃谁倒霉。为什么?因为宋国紧挨着赵、魏、楚三大巨头。齐国灭宋,等于直接把刀架在了三家的脖子上。果然,公元前295年,齐国第一次伐宋,赵国立刻跳出来干预;公元前288年,第二次伐宋,魏国来抢地盘,赵国甚至直接发兵攻打齐国。这信号还不够明显吗?可齐湣王就像赌红了眼的赌徒,为了换取秦国默许,甚至无耻地同意秦国去打魏国的旧都安邑,把盟友卖得干干净净。
最终,公元前286年,齐国一意孤行灭掉了宋国。这下好了,赵、魏、楚、燕、秦,所有能得罪的都得罪了。第二年,公元前284年,燕国大将乐毅率领五国联军,一口气打下了齐国七十多座城池,齐国差点就从地图上消失了。这顿打,纯粹是自己找的。
咱们再说说联盟。齐国作为东方的“二把手”,跑去跟“一把手”秦国搞“秦齐联盟”,这本身就是个笑话。这叫什么?叫与虎谋皮。苏秦后来搅黄了这个联盟,虽然他自己别有用心,但从大战略上看,反而是帮了齐国。放任秦国在西线毫无顾忌地扩张,对谁都没好处。
那么,齐国该跟谁联盟呢?答案是楚国。只有南方的巨无霸楚国,能与秦国在另一条战线上抗衡。可偏偏齐国又犯了个大错。楚怀王那个“八百年难遇的昏君”,被张仪骗得团团转,齐楚联盟本就脆弱。结果齐国在垂沙之战中,还对楚国落井下石,彻底把楚国推向了秦国怀抱。这一下,齐国在国际上是彻底孤立了。
反观秦国,为什么能笑到最后?一来,他只有东线一个战场,后方安稳;二来,函谷关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,容错率高;三来,商鞅变法后,中央集权,国力强盛;四来,占据河东,扼住韩、魏、赵的咽喉;五来,顺流而下,后勤便利。秦国手握一把天胡的好牌,而齐国,却亲手把自己的好牌一张张打成了烂牌。
南怀瑾先生常讲,个人有个人的命,国家也有国家的“气数”。这气数,看似虚无,实则藏在每一个决策里。齐国的悲剧,不在于国力不济,而在于君臣的贪小利而忘大义,看不清局势,抓不住重点。正如苏轼在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中所叹:
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故垒西边,人道是,三国周郎赤壁。”
多少英雄豪杰,多少强国霸业,都在历史的长河中被冲刷得无影无踪。齐国,这颗曾经璀璨的东方明珠,也因其自身的短视,成了浪花中的一抹沉沙,徒留后人一声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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