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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人到底有多厉害,看看张仪就知道了

众妙之门 2023-07-01 19:16:06

厉害到能凭一张嘴,让一个强国蒙羞,让天下格局为之改变。

春秋战国,那真是个英雄与狗熊齐飞,乱世共烽火一色的年代。所谓时势造英雄,可有时候,英雄也能搅动时势。话说当时天下,有个堪称“战国CEO黄埔军校”的地方——鬼谷子。这里头出来的,个个都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猛人,而且,这些猛人有个共同点:有仇必报,记性特别好。

咱们今天的主角,张仪,就是鬼谷子门下的高材生。学成毕业,揣着一张文凭(嘴皮子),就下山找工作了。可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当他一路颠沛流离来到楚国时,口袋比脸还干净。没办法,只能先找个“单位”挂靠,投在了楚国令尹(相当于总理)昭阳的门下混口饭吃。

有一天,昭阳大宴宾客,穷困潦倒的张仪也在席中。大家酒喝得正嗨,令尹大人一块宝贝和氏璧却不翼而飞了。这下可炸了锅,昭阳的门客们立马把矛头对准了张仪,七嘴八舌地告状:“张仪这人穷,品行又差,肯定是他偷的!” 昭阳也是个糊涂蛋,听信谗言,示意手下把张仪抓起来,严刑拷打。几百大板下去,张仪差点没了半条命。可咱们的张仪是谁?鬼谷高才生,一身傲骨,岂会干这等偷鸡摸狗之事?他咬紧牙关,死不承认。众人审不出个所以然,也搜不出赃物,只好把他放了。

张仪一瘸一拐回到家,第一件事不是喊疼,而是挣扎着问妻子:“你看我的舌头还在吗?”他妻子含泪笑道:“舌头还在呢。”张仪长舒一口气:“足矣!”这一刻,屈辱的泪水化作了复仇的烈焰,这团火,即将在战国这个修罗场上熊熊燃烧。

从受辱书生到秦国宰相

在楚国混不下去,张仪转头就去了秦国。根据《史记》的说法,他是在老同学苏秦的“刺激”和“帮助”下才下定决心入秦的。到了秦国,张仪的才华总算找到了用武之地,很快就得到了秦惠王的赏识,被封为客卿。年轻人嘛,总想干票大的。当时秦国朝堂上正为“先南下伐蜀,还是东出攻韩”吵得不可开交。张仪作为说客,自然想在大国之间纵横捭阖,极力主张东出。可初出茅庐的他,眼光跟司马错这种老牌军事战略家比,还是嫩了点。最终,秦王采纳了司马错的建议,派兵灭了蜀国,拿下了一块天府之国,秦国国力自此更上一层楼。后来秦武王不顾国情硬要东出问鼎中原,搞得声名狼藉,反倒印证了张仪当初的战略短视。

经此一役,张仪算是真正成长了,眼光愈发长远。而秦国日益增强的国力,也成了他施展抱负的最大靠山。当时,六国合纵抗秦,把秦国死死摁在函谷关内十几年。秦国要东出,必先破合纵。要破合纵,就得从最弱的环节下手,用巧劲拨千斤。张仪的目光,投向了地处中原四战之地的魏国。他轻摇三寸不烂之舌,一番天花乱坠的游说,竟让合纵链上关键一环的魏国率先背弃盟友,转头跟秦国连横。自此,战国纵横捭阖的大戏,才算正式拉开帷幕。

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

立下大功的张仪,顺理成章地当上了秦国宰相。他上任第一件事,就是给当年的老东家,楚国令尹昭阳写了封信,信中大意是:“当初我跟着你喝酒,明明没偷你的玉,你却把我打得半死。现在,你可要好好守着你的国都,因为我可要来偷你的城池了!”这封信,就是战书,也是复仇的宣言。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更何况是鬼谷子门下睚眦必报的读书人?

于是乎,历史舞台上,我们看到了一个丑态百出的楚怀王,和一个被他坑得千疮百孔的楚国。

张仪的复仇,堪称教科书级别的“诈骗”。他跑到楚国,开出“商於六百里”肥沃土地的空头支票,诱惑楚怀王跟齐国断交。楚怀王这哥们儿,脑子一根筋,真就干了。结果张仪一回国就“摔伤”了脚,三个月不上朝。楚怀王左等右等没消息,还以为是跟齐国断交不够彻底,特地派人去把齐王骂了一顿,彻底惹毛了齐国。这边齐楚交恶,那边秦齐却暗中结盟。等楚怀王反应过来,发兵攻秦,秦齐联军迎头痛击,斩首楚军八万。楚怀王没办法,只能割地求和,狼狈不堪。

楚王吃了大亏,秦国又假意想要用黔中之地换地,楚怀王气急败坏地说:“我不要地,我只要张仪!”张仪一听,二话不说,主动请缨再入楚国。他一到楚国就被扔进大牢,可他早有准备,通过楚人靳尚,暗中勾搭上了楚怀王最宠爱的妃子郑袖。郑袖天天在枕边吹风,楚怀王本就耳根子软,没多久就把张仪给放了。张仪出狱后,反手又把楚怀王忽悠了一番,让楚国乖乖跟秦国结盟。

就这么一来二去,张仪把楚怀王玩弄于股掌之上,齐楚联盟彻底破裂,六国合纵的主力丧失殆尽。张仪的复仇之火,不仅烧得楚国体无完肤,也为秦国东出扫清了最大的障碍。至于那个当初羞辱他的昭阳,史书虽未记载其结局,但可以想见,在张仪这封“索命信”之后,他的日子绝不会好过。

当然,张仪终究不是个只图私怨的狭隘之人。他为秦国,多次身陷险境,游走于七国政治的刀尖之上,用一生才智,为秦国铺就了东出之路。他是一匹千里马,而秦惠王就是他的伯乐。为报知遇之恩,他鞠躬尽瘁。待到秦惠王去世,新君秦武王即位,不喜张仪,他便主动出奔魏国,表面是为魏相,实则仍为秦国做间谍,斡旋秦、齐关系,最后在魏国善终。

太史公司马迁评价他:“真倾危之士哉!”真是个极善权谋、能颠覆天下的人啊!

诚然,张仪其人,手段或许不那么光彩,但他却用自己的一生,诠释了读书人的另一种“厉害”。这厉害,不在于皓首穷经,而在于将知识化为力量,将言语化为刀枪。正如苏轼在《念奴娇·赤壁怀古》中所叹:“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”张仪,无疑是那滔滔历史长河中,一朵最汹涌、最诡谲的浪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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