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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邦的八个儿子,有一字王,为何还有二字王

以史为鉴 2023-07-01 20:47:24

刘邦八子封王,一字与二字之别,实非等级高下,乃汉初分封取地名为号之自然体现——封国之疆域、富庶与险要,方是尊卑真谛,名号字数不过表象耳。

一、破迷障:莫以后世尺,量汉家天

世人常以明清之制度量千古:一字王为亲王,二字王即郡王,更有“一字并肩王”之演义虚谈。然此乃后世礼制定型后之观念,若执此尺以量汉初,恰似以唐装裁秦俑,徒增笑耳。 朱元璋二十六子中,除太子与早夭者,余皆封一字亲王;侄孙朱守谦特封“靖江王”(二字),虽属旁支,礼遇亦近亲王。此例反证:二字未必卑,一字未必尊,关键在宗法亲疏与国策所需。

西晋始立郡王之制,《晋书》载王国分三等:大国二万户、兵五千,次国万户、兵三千,下国五千户、兵千五。然此制远在汉后,刘邦之时,天下初定,何来亲王郡王之阶?

二、溯本源:汉家分封,实土为尊

且看高祖八子:刘肥封齐王,刘如意为赵王,刘恒初封代王(后成文帝),刘长镇淮南,刘建守燕地……代王“代”为古国名,淮南王“淮南”取自秦郡。须知秦汉之“郡”,乃天下脊梁,辖境广袤如今之省;至唐宋以降,“郡”方降为州府级。 故“淮南”二字非示卑微,反显其辖九江、衡山等四郡之雄阔;而代地虽称“王”,实处北疆寒瘠,屡遭匈奴铁蹄,诚如《史记》所叹“代北苦寒,民稀赋薄”。刘长因吕后抚育,得膏腴淮南,恰印证:宠遇在实土,不在名号简繁。

此理早有前鉴。项羽分封时,徙赵王歇于代地,封张耳为恒山王(后避文帝讳改常山),陈馀愤然致书田荣:“项王为天下宰,不平!尽王故王于丑地,而王其群臣诸将于善地。”——一字“代”与二字“恒山”,贵贱系于水土丰瘠,岂在字数多寡? 乃至高祖自号“汉王”,本出“汉中郡”,世人简称为汉,刘备效其故事称“汉中王”,皆因地名而定,非刻意求简。

遥想高祖还乡,击筑而歌:“大风起兮云飞扬,威加海内兮归故乡,安得猛士兮守四方!”(《大风歌》) 此歌道尽分封初心:裂土以安天下,非以名号炫尊卑。封刘肥于齐(膏腴七十城),遣刘恒守代(边塞孤悬),皆为江山永固之谋,字数何曾挂齿?

后世亦有明证:中山乃战国雄邦,汉封中山靖王刘胜,唐亦以“中山王”赐功臣,其荣宠远超无名小郡之一字王;淮南、长沙等名郡,历代多作亲王封号,罕为郡王所用。故俗谚“一字亲王、二字郡王”不过市井约略之谈,观史者当怀敬畏:名相皆幻,实政方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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