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北魏孝武帝永熙三年(公元534年),那个曾经“累世强盛”的北魏帝国,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。权臣高欢在邺城拥立元善见为帝,史称东魏;另一边,贺拔岳的部下宇文泰在关中拥立元修入主长安。可谁曾想,这位流亡皇帝第二年(公元535年)就被宇文泰一杯毒酒送上西天,换上了元宝炬,西魏这才算正式开张。

东西魏并立,表面看地盘差不多,可内里却是天差地别!东魏继承了北魏最肥的家当——北起包头、朝阳,西抵黄河,南达淮北的膏腴之地,人口稠密,粮仓满满。反观西魏,守着关中、陇右、河西走廊,听着挺大,实则尽是黄土高原、沙漠戈壁。甘肃南部山多水急,种地难;河西走廊土薄,养不了多少人;陕北以北,那更是黄沙漫天。北魏末年约3500万人口,大半在东魏手里攥着呢!西魏这开局,真真是“枯木期填海,青山望断河”(庾信《拟咏怀》),难啊!
就在西魏苦哈哈熬日子时,南边出了个“大善人”——梁武帝萧衍。这位爷早年文武全才,号称“竟陵八友”,可晚年却活成了老糊涂。太清二年(公元548年),他力排众议收留东魏叛将侯景,结果引狼入室,酿成“侯景之乱”。富甲天下的梁朝瞬间崩盘,诸王内讧,“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”(曹植《七步诗》)。北齐(此时已取代东魏)趁机南下,抢了江淮肥肉,但被陈霸先挡在长江边,只能划江而治。
西魏这边可就乐坏了!宇文泰两眼放光,盯上了梁朝后院。梁承圣二年(公元553年),他派外甥尉迟迥带着一万二千精兵,从散关南下直扑成都。蜀地自刘宋以来已归南朝180年,此刻却像熟透的果子落入西魏囊中。“天府之国”的粮仓兵源,哗啦啦流进了西魏口袋。紧接着承圣三年(公元554年),宇文泰又指使于谨、宇文护等率五万大军,联合窝里反的萧詧(西梁傀儡),直捣江陵。梁元帝萧绎兵败被杀,被侄子萧詧用土袋子活活压死,荆襄大地尽归西魏。湘州(湖南)也名义上成了附庸。短短几年,西魏疆域暴增,实力反超北齐,真应了那句“由来富与贵,不系才与贤”(韦应物《拟古》),全赖对手送“神助攻”!
光靠捡漏可成不了真霸主。宇文泰的高明之处,在于把“横财”转化成了“硬实力”。他搞的府兵制堪称神来之笔:把鲜卑精锐编为“六柱国”,汉人豪强武装纳入“军府”,兵农合一,闲时种地,战时出征。这套制度既解决了粮食问题,又融合了胡汉矛盾,把一盘散沙拧成了铁拳头。苏绰帮着定的“六条诏书”,更是给朝廷立了规矩,“官无常贵,民无终贱”(《六条诏书》),唯才是举。反观北齐,高家内斗不断,鲜卑贵族和汉人士族斗得你死我活,活活把好牌打烂。
所以说啊,西魏能逆袭,三分靠运气(梁朝崩盘),七分靠打拼(制度革新)。宇文泰这人,“识时务者为俊杰,昧先机者非明哲”(《增广贤文》),抓机遇快准狠,搞改革稳扎实。等到他侄孙杨坚篡周建隋时,西魏留下的家底,已足够横扫南北,一统天下了。可见弱国翻盘,既要对手“送人头”,更得自己“练内功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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