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科快答:秦二世死后,子婴以诛杀赵高、力挽狂澜之举展现雄主之姿,奈何大秦气数已尽,终成历史悲歌。

世人常道"秦二世而亡",却不知那被史书轻描淡写的四十六天子婴,实是暗夜中最后一抹刀光。当胡亥在赵高蛊惑下屠戮蒙氏兄弟时,子婴冒死进谏:"蒙氏,秦之重臣,谋士忠良,今弃之如敝履,岂非自断臂膀?"(《史记·蒙恬列传》载子婴谏言)可惜胡亥终究做了赵高提线木偶,将大秦柱石蒙恬、蒙毅血染刑场。
及至指鹿为马的闹剧上演(前207年),咸阳宫已成赵高私邸。这阉宦弑君后欲篡位自立,却发现群臣"莫从之",方退而求其次拥立子婴。子婴即位即看穿杀局,召二子与宦官韩谈密议:"赵贼欲效田常代齐故事,此獠不除,宗庙必毁!"(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)待赵高亲赴斋宫"劝进"时,子婴假病卧床,韩谈骤起刺之,三族尽诛——这般雷霆手段,恰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"使秦复爱六国之人,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",可惜子婴生不逢时。
诛杀赵高不过喘息之机,关外早已天崩地裂:项羽破釜沉舟于巨鹿,章邯二十万大军土崩瓦解;刘邦暗度陈仓,武关守军竟如纸糊般溃散。子婴亲率最后秦军驰援蓝田,残阳下玄甲列阵,恍若当年横扫六国的虎狼之师回光返照。然兵力悬殊,终被刘邦击溃于灞水之畔。
当刘邦军抵咸阳城下,子婴"系颈以组,白马素车"(《史记》载投降仪制),奉玉玺出降。这一刻,李商隐《咏史》恰成注脚:"运去不逢青海马,力穷难拔蜀山蛇。"楚怀王"先入关中者王"的盟约犹在耳畔,刘邦甚至欲任子婴为相,可项羽入关便屠城,将子婴斩杀于闹市,阿房宫大火三月不熄。明代史家谈迁在《国榷》中扼腕:"婴之智,足辨赵高;婴之勇,能守蓝田。使沛公早至三载,关中鹿死未可知也!"
历史终是吝啬的,未给这位末代秦王扭转乾坤的时机。子婴如流星划过暴秦黑夜,其诛奸佞、抗义军的壮举,恰似《韩非子》所言'千钧得船则浮,锱铢失船则沉'——个人英武终难敌时代洪流,徒留'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'的苍凉余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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