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战国烽烟四起,廉颇这名字在赵国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。与白起、王翦、李牧并称"战国四大名将"的他,可不是演义里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将形象。诸位看官且莫急,待我细细道来——负荆请罪那出好戏上演时,廉将军正当盛年!

史笔如刀,《史记·廉颇蔺相如列传》记得分明:"赵惠文王十六年,廉颇为赵将伐齐,大破之,取阳晋,拜为上卿"。这公元前283年的赫赫战功,让廉颇登顶赵国武官之首。而此时蔺相如不过是个门客,两人地位云泥之别。谁曾想,短短两年间,蔺相如凭完璧归赵、渑池会盟两件大功,竟一跃成为上卿且位在廉颇之右。
战场拼杀的老将哪咽得下这口气?这才有了"我见相如必辱之"的狠话。可当蔺相如"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"的胸襟展露时,壮年的廉颇竟能负荆请罪,成就千古佳话。太史公赞曰:"廉颇闻之,肉袒负荆,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罪",这般气度,岂是寻常武夫可比?
将相和的蜜月期里,廉颇率军五年内三败齐魏,真真是赵国擎天玉柱。可风云突变,公元前260年长平之战,老将军深沟高垒的战术遭赵王嫌弃,终被纸上谈兵的赵括取代。结果大家都知道了——四十五万赵卒埋骨长平,若非楚魏来援,赵国险些亡国。
待到公元前254年燕国趁火打劫,廉颇再度挂帅,直接阵斩燕军主帅。赵孝成王喜得封他"信平君"兼代相国,军政权柄集于一身。可叹一朝天子一朝臣,赵悼襄王即位后,公元前244年竟派乐乘夺其兵权。暴脾气的廉颇直接挥军相向,落得流亡魏国的下场。
在大梁闲居数载,忽闻秦国猛攻赵国(约公元前236年),赵王欲重新启用老将。当使者到来时,年逾古稀的廉颇"一饭斗米,肉十斤,被甲上马"以示可用。可叹奸佞作梗,使者回报:"廉将军虽老,尚善饭,然与臣坐,顷之三遗矢矣"(《史记》原话)。辛弃疾词中"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"的千古之叹,正是源自这距初出茅庐已四十七载的悲凉时刻。
最终楚王挖走这尊战神,可终究虎落平阳,"廉颇卒死于寿春"六字,为传奇画上句号。算来从拜上卿到客死异乡,整整四十年风云激荡,教人不禁想起杜牧《阿房宫赋》那句:"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",赵国失此名将,岂非自断臂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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