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:金屋藏不住骄纵心,椒房敌不过谦卑意。李太白一句"以色事他人,能得几时好"早已道破天机,帝王枕畔最忌恃宠而骄,未央宫里的输赢,从来不在皮囊门第。

话说那年四岁的刘彻拉着表姐陈阿娇的小手,童言无忌道:"若得阿娇作妇,当贮金屋藏之。"(《汉武故事》载)这"金屋藏娇"的典故,成了千古风流佳话。可谁曾想,少年承诺如朝露,经不起权势蒸腾。
陈阿娇确实有骄纵的资本:母亲馆陶公主乃窦太后掌上明珠,父亲堂邑侯陈午是开国功臣陈婴之后(《史记·外戚世家》)。当馆陶公主助刘彻登上帝位,这对母女便以为未央宫是自家后院。陈阿娇在椒房殿横着走,见不得武帝身边有其他女子,更致命的是——十年无子。
李白《妾薄命》说得犀利:"宠极爱还歇,妒深情却疏。"当卫子夫在轩车里得幸的消息传来(《汉书·外戚传》),陈阿娇竟铤而走险搞起巫蛊之术。元光五年(前130年),武帝以"惑于巫祝"为由废后(《资治通鉴》卷十八),长门宫从此成了宫怨代名词。司马相如的《长门赋》再凄美,也换不回帝王心,恰如太白诗叹:"雨落不上天,水覆难再收。"
反观卫子夫,出生时连父亲是谁都不知(《史记·卫将军骠骑列传》),在平阳侯府当歌女时,哪敢想有朝一日能母仪天下?建元二年(前139年)春,武帝在姐姐平阳公主家宴上看中这歌女,轩车中临幸不过是一时兴起。更讽刺的是,入宫年余竟遭遗忘,直到放宫人时哭求出宫,才重获垂怜。
但卫子夫有陈阿娇没有的生存智慧:被冷落时不闹,得宠时不狂。生下卫长公主后,她将弟弟卫青引荐给武帝(《汉书·卫青霍去病传》)。当卫青七战七捷封大将军,卫氏已成帝国支柱。而陈阿娇被废次年,元朔元年(前128年)卫子夫诞下太子刘据,顺理成章册封皇后。
"居高声自远,非是藉秋风"(虞世南《蝉》),卫子夫执掌中宫三十八年,即便后来李夫人、钩弋夫人得宠,她始终以恭谨赢得敬重。巫蛊之祸中太子蒙冤,她以死明志(《资治通鉴》卷二十二),这份刚烈反倒成就了历史叹息。
帝王枕畔最忌两样东西:一是恃宠而骄,二是功高震主。陈阿娇母女把这两样占全了,馆陶公主仗着拥立之功索要无度,陈阿娇把椒房殿当公主府。而卫子夫懂得后宫生存的本质是服务皇权——她给武帝生儿育女,为朝廷输送将才,用谦卑包裹智慧,终成大汉最传奇的逆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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