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赐婚老太婆,窦怀贞不怒反笑?因为这位宰相看重的不是美色,而是新娘背后的权势!

窦怀贞出身北周名门窦氏,祖父窦毅尚北周襄阳公主,高祖窦威在《新唐书》里被赞“清介自守”。其父窦德玄更是在唐高宗朝官至宰相。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窦怀贞,早年却是个清官典范——当县令时“折节为俭约”,《资治通鉴》记载他“舆马敝败不饬”。这般做派,百姓自然交口称赞。
可当官至御史大夫时,这位窦大人突然转了性子。唐中宗景龙年间(707-710),韦后与安乐公主把持朝政,窦怀贞竟巴巴地改名“从一”,取《诗经·小雅》“凤凰于飞,和鸣锵锵”中“从”字,暗合韦后父亲韦玄贞之名。史学家司马光在《通鉴》里毫不客气地批评:“怀贞谄顺,改名以避后父讳,自是名称衰矣。”
景龙二年除夕夜宴,傀儡皇帝李旦突然说要给窦宰相赐婚。据《旧唐书》载,窦怀贞“舞蹈拜谢”时,红烛高照,喜帕一掀,窦怀贞的笑容瞬间凝固——眼前哪是什么妙龄佳人,分明是位“皤然老妪”!再细看,竟是韦后乳母王氏!满堂哄笑声中,窦怀贞却突然抚掌大笑:“陛下天恩!臣得尚国母之乳母,何等荣光!”当场对着老太婆行子婿礼,口称“皇后阿赩”(“阿赩”为鲜卑语乳母之意)。
李旦这招毒辣得很。赐婚乳母既羞辱了窦怀贞,又让韦后阵营看清此人是何等谄媚——连老太婆都能当宝贝。而窦怀贞的算盘打得噼啪响:攀附权贵者,常如《楚辞·卜居》所言“黄钟毁弃,瓦釜雷鸣”,他以为抱着乳母大腿就能青云直上。此后他晨昏定省伺候老妻,生怕怠慢“政治资源”,却不知自己已成满朝笑柄。
710年唐隆政变血洗韦党,窦怀贞惊惶中竟手刃老妻,提着首级向李旦表忠心。李旦冷冷道:“卿当初跪拜阿赩的劲头哪去了?”遂贬其为濠州司马。可笑此人死性不改,回朝后继续巴结太平公主,直到713年李隆基清算太平党羽。窦怀贞逃到水沟边自尽,玄宗仍不解恨,追戮其尸,赐姓“毒”,让这位“窦从一”在史书里永远成了“毒怀贞”。
纵观窦怀贞一生,恰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警世之言: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”。从清流到佞臣,他跪拜的不是老太婆,而是心中权欲的魔障。皇帝赐婚这场荒诞剧,早已在《左传》说的“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”中埋下伏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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