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德不配位,必有灾殃"——这句《左传》名言,恰是宇文化及从纨绔子弟到弑君篡位者的真实写照。

历史上的宇文化及,绝非演义里那般英武。此獠仗着父亲宇文述官拜隋朝大将军,竟敢在长安御道上纵马驰骋,惊得百姓仓皇避让。正如《隋书》所载:"恃旧恩,骄横日甚",活脱脱一副膏粱子弟的嘴脸。
待他入宫担任护卫,攀附太子杨广后愈发猖狂。贿赂公行不说,待其弟宇文士及尚了南阳公主,更是目无纲纪。有次宴会上公然羞辱重臣:"公等腐儒,安知大计?"气得老臣浑身战栗,他却抚掌大笑。
隋炀帝大业年间,这厮竟私通突厥贩运禁物。案发时炀帝震怒:"朕以肺腑待卿,何负朕至此!"当即打入死牢。若非南阳公主涕泣求情,早成刀下之鬼。此事《资治通鉴》有载:"化及坐与突厥互市,帝将斩之,公主泣请得免。"
天下大乱时,其弟宇文智及撺掇道:"主上无道,阿兄何不效商汤伐桀?"宇文化及闻言汗出如浆,连称不敢。待智及以"竖子不足谋"激将,才战战兢兢应承。大业十四年(公元618年)三月,叛军围困江都行宫,炀帝临死诘问:"朕何罪至此?"化及使令狐行达缢杀之,旋即霸占萧皇后。
更荒唐的是,他先立秦王杨浩为傀儡,转瞬便效王莽故事。废帝时竟狂言:"人生故当死,岂不一日为帝乎?"(语出《北史》)这倒应了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"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。"
称帝不及半年,这伪许政权便遭窦建德大军围剿。兵败被俘时,昔日跋扈的"天子"蜷缩如犬。窦建德斥曰:"弑君之贼,天地不容!"将其父子三人枭首洛阳城门。恰如杜甫《戏为六绝句》所言:"尔曹身与名俱灭,不废江河万古流。"
纵观化及一生,恰似《周易·系辞》警世之言:"德薄而位尊,智小而谋大,力小而任重,鲜不及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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