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确有纳娶他人之妻的癖好,其十二位夫人中,有十位曾是他人妇,其中刘夫人(袁绍之妻)、杜夫人(秦宜禄之妻)等皆是战胜敌将后"笑纳"的战利品。

三国烽烟里,曹操横槊赋诗的气魄众人皆知,却少有人细究这位枭雄后宅的风月账。且看那邺城破时,袁绍的未亡人刘夫人携儿媳甄宓跪在阶前,曹操一句"今日之围,本为袁氏"说得冠冕堂皇,转眼却将这对婆媳双双纳入府中。更绝的是下邳城外,关羽三番五次求取秦宜禄之妻杜氏,曹操当面应承,待城破后却自己掀开轿帘——但见月下美人如洛神临波,顿时将承诺抛诸脑后。恰如杜牧诗云:"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",这铜雀台锁住的,何止二乔?
时人常以今度古,以为枭雄必求完璧。殊不知汉末礼崩乐坏,孔圣之道尚未成枷锁。那些双十年华的妇人,褪去了少女青涩,恰似熟透的蜜桃——曹孟德在《短歌行》里吟哦"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",战场上的杀伐决断,到了闺阁便化作及时行乐的洒脱。更有一层深意:收敌之妻如纳降表。当年吕布困守下邳,曹操偏在阵前索要秦宜禄之妻,这何尝不是诛心之策?沙场胜败终会淡忘,而卧榻之侧睡着昔日主母的屈辱,才是插在败将心口的匕首。
纵有十美在侧,曹操最难忘的仍是结发丁夫人。这位正妻在他微末时执掌中馈,又在曹昂战死后痛斥丈夫:"将我儿杀之,竟无念!"拂袖归乡的决绝,反叫枭雄屡次登门赔罪。史载曹操临终前叹息:"我若魂游地府,子修(曹昂)问'母在何处',该何以作答?"征服天下的手,终究握不住最倔强的那缕青丝。这般情状,倒应了曹操自己的诗:"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。绕树三匝,何枝可依?"
枭雄的枕边风月,半是时代放纵,半是权力延伸。那些载入史册的艳事,终究在铜雀台的瓦当间化作青苔——当后人笑谈"东风不与周郎便"时,可曾想过春深锁住的,究竟是美人,还是乱世男儿无处安放的征服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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