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佳丽皇帝怎么做到雨露均沾?司马炎的答案是:根本做不到——所谓“雨露均沾”,不过是史家一句反讽罢了。

提起晋武帝司马炎,今人或许陌生,但他可是晋朝开国之君,司马懿之孙、司马昭之子。公元265年,他逼迫魏元帝曹奂禅位,定都洛阳,建立西晋。早年他确有作为:灭吴统一全国,推行占田制,选贤任能,促成“太康之治”,百姓得以休养生息。然天下初定,便渐生骄逸。尤其灭吴之后,竟将孙皓后宫五千人尽数纳入己宫,致使后宫人数“殆将万人”(《晋书·后妃传》)。面对如此庞大的后宫,如何“雨露均沾”?他竟想出一法:乘羊车,任羊所之,止于何处,便幸何人。
妃嫔们为争宠,各出奇招:或于门插竹枝缀盐水,诱羊舔舐;或撒青草于阶前,引羊驻足。此等荒唐之举,非但未显帝王仁德,反成千古笑谈。奢靡之始,危亡之渐,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警:“侈心一萌,而不可复遏。”司马炎晚年沉溺声色,朝纲废弛,终致“八王之乱”,西晋速亡,岂非自取?
开什么玩笑?哪个皇帝真能做到雨露均沾!若真如此,后宫何来幽怨?又怎会有“寥落古行宫,宫花寂寞红。白头宫女在,闲坐说玄宗”(元稹《行宫》)的凄凉?皇宫虽三年一选秀,广纳天下佳丽,但皇帝亦是凡人,有好恶、有倦怠,更受政事牵绊。夜夜临幸,非但不现实,亦伤龙体。
实情是:帝王多宠幸数人而已。或因情投意合,或因家族势大,或因善解人意。所谓“翻牌子”,不过偶一为之的新鲜感;平日所宿,皆是心腹之人。更有甚者,太监掌“绿头牌”,若得罪内侍,纵有天姿国色,亦永无见君之日。至于低位妃嫔,常终老深宫,不得一顾。偶有侍寝者,反是替主子代劳——主妃逢“红事”,便遣贴身宫女承恩,若侥幸有孕,方得一步登天。
《周礼》虽载“一后、三夫人、九嫔、二十七世妇、八十一御妻”,合计一百二十人,看似制度森严,实则历代多逾此限。夏有十一位侧夫人,商增为三十八侧妃,至周乃分四等。然自汉以降,帝王后宫动辄数千,如汉武帝、隋炀帝、唐玄宗,莫不如是。司马炎之“万人后宫”,非独创,乃积弊之极耳。
故所谓“雨露均沾”,从来只是理想化的政治修辞,用以粉饰帝王“博爱”之名,实则掩盖了后宫无数女子的血泪与孤寂。司马炎以羊车代择,看似公平,实则将人命视如草芥,恰是“雨露不均”的极致讽刺。正应了那句古语:“君王城上竖降旗,妾在深宫那得知?”(花蕊夫人《述国亡诗》)——帝王的“恩泽”,从来不由女子自主,亦非真能普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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