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袆最终被降将郭循于酒宴上刺杀身亡,而郭循此举极可能是受曹魏指使,亦或暗合姜维北伐之志,背后交织着三国末期复杂的政治博弈与战略角力。

公元253年正月初一,蜀汉大将军费袆在成都设宴庆贺元旦。席间觥筹交错,费袆酩酊大醉,戒备松懈。就在此时,降将郭循(《三国志》作“郭脩”)假意上前敬酒,趁其不备,拔刃刺之,费袆当场身亡。郭循旋即被擒处死,然蜀汉栋梁已折,朝野震动。
此事绝非一时冲动。据《资治通鉴·卷七十六》载:“脩欲刺汉主,不得亲近,每因上寿,且拜且前,为左右所遏,事辄不果。”可见郭循早有弑君之心,只因刘禅守卫森严,屡不得手,遂转而刺杀实际执掌朝政的费袆——此乃退而求其次的精准打击。
郭循本为曹魏中郎将,西平人氏,出身当地世家。公元250年,姜维攻魏西平不克,却俘获郭循归蜀。费袆素以宽厚待降将著称,竟授其官职,引为近臣。此举看似仁德,实则埋下祸根。
若依《三国志·后主传》及《姜维传》所载,费袆生前力主休养生息,对姜维北伐多加掣肘,“每节制维,不听增兵”,仅予万人之众。费袆一死,次年夏,“维率数万人出石营”,北伐规模骤增——时机之巧,令人侧目。
然细究史实,曹魏动机更为直接。郭循死后七个月,魏廷追封其为“长乐乡侯”,谥曰“烈”。此等迟来的嘉奖,恰印证其任务完成之隐秘性。正如古人所叹:“机关算尽太聪明,反误了卿卿性命。”(注:此句化用《红楼梦》,然其理相通)曹魏以一降将为棋子,不动一兵一卒,便斩蜀汉中枢重臣,堪称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。
至于姜维是否知情甚至参与?史无明证。然《姜维传》称其“好立功名,阴养死士”,若说他全然不知郭循之异动,恐难服众。然无实据,终属推测。
归根结底,费袆之死,映照出蜀汉后期人才凋敝、内耗加剧之危局。昔日诸葛武侯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,而继者虽贤,却难挽狂澜。诚如杜甫所咏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费袆虽非主帅,然其持重守成,实为蜀汉最后之屏障。屏障既毁,大厦将倾,岂独郭循一刃之过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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