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十五年冬,孙权给曹操写了封劝进表,言辞恳切地表示:"您该称帝啦!"曹操捏着竹简冷笑,提笔写下《短歌行》。其中那句"周公吐哺,天下归心",分明是在告诉天下人:我曹孟德只想学那忠心辅政的周公旦!

影视剧《军师联盟》里有段耐人寻味的对话。司马懿试探道:"明公可愿再进一步?"曹操抚剑轻叹:"若天命在孤,孤愿为周文王。"这话可就有意思了——当年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仍臣服于商,实则是为儿子武王灭商铺路。正如《史记》所载:"文王拘而演周易,武王伐纣而王天下。"
"山不厌高,海不厌深"
曹操真正的野心,在招贤令里早已显露锋芒。建安九年颁布的这道政令,劈头就质问儒生:"临阵能致胜是德!治国能安民是德!"这话简直像商鞅转世,难怪宋代史家洪迈在《容斋随笔》里点评:"曹公法令严明,重刑赏,有秦皇汉武之风。"
曹操推行法家实属无奈。当时天下士族,半数为袁绍门生(汝南袁氏四世三公),另一半竟在自家谋士荀彧手中!颍川荀氏乃儒学世家,祖上出过荀子,《后汉书》载其"门生故吏遍天下"。郭嘉、荀攸、钟繇等谋士,全是荀彧举荐。曹操看着满堂青衫儒士,心里明镜似的:这些人效忠的是汉室,不是他曹阿瞒。
"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"
招贤令表面求才,实则是向荀彧为首的士族宣告:没有儒生,我照样能成事!这招棋走得险,却也埋下赤壁之战的祸根。建安十三年,曹操执意南征,荀彧称病不献一策。唐代杜牧在《赤壁》点破关窍:"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。"若无周瑜火烧战船,曹操真可能完成他"秦皇梦"。
赤壁惨败后,曹操在《短歌行》里把"周公吐哺"挂在嘴边,倒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。清代史学家赵翼在《廿二史札记》说得犀利:"操之不敢篡汉,犹畏名义而自抑也。"可见那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战船,更烧尽了他称帝的底气。最终在建安二十四年,孙权再次劝进时,曹操苦笑道:"是儿欲踞吾著炉火上邪!"(这小子想把我架火上烤啊)——这声叹息,比任何诗句都更直白地道出枭雄末路的苍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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