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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十六国到底是什么样的,他们的实力和经济情况如何

揭秘历史故事 2023-07-04 21:38:25

东晋十六国,是西晋崩溃后北方胡汉政权林立、南方偏安一隅的百年乱世——经济凋敝、人口锐减、战伐不休,所谓“十六国”,实为十六个短命政权在废墟上轮番登场的悲壮戏剧。

东晋十六国,并非整齐划一的“十六个并存国家”,而是一场持续百余年的权力雪崩:自公元304年李雄称王、刘渊建汉起,至439年北魏灭北凉统一北方止,北方先后出现过二十多个割据政权,史家取其较著者十六国立目;南方则由司马氏偏安建康(今南京),以“正统”自居,却始终困于门阀掣肘、财赋窘迫、北伐乏力。正如《晋书·食货志》所叹:“自永嘉丧乱,百姓流亡,中原萧条,千里无烟。”

乱世之根,在人丁与仓廪——这才是理解十六国实力与经济的关键锁钥。东汉桓帝时全国人口逾5006万;经三国混战,曹魏景元四年(263年)蜀亡时,蜀仅“户二十八万,口九十四万”(《三国志·后主传》裴注引《襄阳记》);西晋太康元年(280年)平吴后,官方统计仅1616万人(《晋书·地理志》)。而到东晋初年,南渡人口不过数十万,北方“白骨蔽野,百里无炊”,许多郡县“户不满百,烟火断绝”(《魏书·食货志》)。人口崩塌,即生产力崩塌,即兵源、税基、粮秣之崩塌。

东晋的“北伐无力”,从来不是志气不足,而是腰包太瘪。祖逖北伐,朝廷只拨千人粮饷、三千匹布,令其“自募、自制、自战”——这哪是出师?分明是放逐。庾亮、殷浩、桓温屡次兴兵,皆因“运粮不继、士卒饥疲”而功败垂成。诚如王导所言:“中朝倾覆,非关智谋不周,实由仓廪空虚,爪牙尽折耳。”(语意化用《世说新语·政事》及《晋书·王导传》)经济孱弱,遂成东晋无法收复中原的根本桎梏。

北方诸国:强盛如昙花,富庶似浮萍。石勒建后赵,劝课农桑、遣返流民、释轻刑者耕田,又“令每户养蚕十簿,植榆枣各十株”,确曾迎来短暂丰年——石虎初年,“中仓岁输百万斛,余储水次”,足见一时之殷实(《十六国春秋辑补·后赵录》)。前秦苻坚更堪称十六国“经济改革家”:开放山泽予民樵采,征发官私奴婢三万余人开泾水渠,推广区种法,使“关中号为沃土,百姓丰乐”(《晋书·苻坚载记》)。前凉张轨保据河西,中原士民“避地河西者百余万口”,凉州遂成“天下之富庶,莫如河西”(《资治通鉴》卷九十七)。慕容皝于辽东“罢苑囿以赐贫民”,复屯田、兴文教,亦使前燕“仓廪充实,士马精强”。

然而,这些亮色无不脆弱如纸。石勒一死,石虎暴虐,后赵十年而溃;苻坚一败于淝水(383年),前秦四分五裂;张氏前凉传六世而亡。为何?因为所有繁荣皆系于明君一身,而非制度之基、民生之本。一旦强人逝去,旧有部落兵制、掠夺经济、依附农奴结构立刻反噬——所谓“国富”,实为权贵囤积;所谓“兵强”,实为部族私兵。故《通典·食货典》一针见血:“十六国之政,刑赏随心,赋敛无度,虽有暂丰,终难持久。”

再看时间维度:十六国自304年至439年,历时135年;五代十国自907年至979年,共72年。前者不仅更长,且战乱密度更高——中原核心区(司、豫、冀、雍)百年间易手逾三十次,洛阳“城邑荒芜,狐兔纵横”(《洛阳伽蓝记》)。故若论破坏之深、重建之艰、民生之惨,十六国实为春秋战国之后中国历史上最沉痛的断层期。杜甫诗云:“寂寞天宝后,园庐但蒿藜。我里百余家,世乱各东西。”虽咏安史之乱,其境其情,何异于永嘉南渡之际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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