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夫人并未自杀,而是被楚文王掳走后沉默度日,但后世记载中存在自杀殉国的传说。

楚武王熊通死后,儿子楚文王熊赀即位。楚武王在位时,已经把汉东诸国打得服服贴贴,楚文王执政后,先是主攻通往中原的汉北之地。楚文王二年,楚文王攻打申国,途经邓国。邓国君主邓祁侯是楚文王的舅舅,盛情招待。邓国大夫们劝他杀楚文王,说“楚王他年必来灭邓”,但邓祁侯道:“他是我外甥,我若杀了他,以后谁还跟我混饭吃?”大夫们反驳:“这年头先下手为强,后下手遭殃,一旦顾及亲情就有杀身之祸。连命都没了,谁还跟你混饭吃?”邓祁侯不肯,十年后,邓国果然被楚文王所灭。这事儿啊,就像南怀瑾先生常说的,仁慈若失了分寸,反成祸根,历史教训深着呢!
楚文王六年,息侯娶美女息妫为妻。息妫出嫁时,路过蔡国。蔡哀侯说:“息妫是我小姨子,得请她吃饭。”这桃色新闻传得飞快,息侯大怒。春秋时代,妇女贞操观不强,息侯的妒火无处泄,便引发国际争端。息侯派人对楚文王说:“您来攻打我,我去向蔡哀侯求援,这样您就有理由攻打蔡国了。”楚文王喜上眉梢,心想邻国正忙活儿女情长,老子赶快抢地盘儿。楚文王于是攻打息国,蔡国来援,楚军转攻蔡国,三个月后在莘地击败蔡军,俘虏蔡哀侯。此战使楚国晋身强国,长江、汉水一带小国无不畏惧。《明朝的那些事》里常提,权力游戏下,小国如棋子,息侯这步棋,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!
蔡哀侯被俘至楚国,才知相信息侯的下场悲惨。他思考后,向楚文王夸息妫美丽,楚文王心驰神往。楚文王十年,楚文王灭掉息国,抢走息妫。息妫到楚宫后,沉默少言。楚文王问原因,息妫道:“我女子侍二夫,却没有去死,有什么话可说?”沉默是弱者对强者的唯一语言,她把仇恨、耻辱、悲愤生生吞下,化为无言的屈服。帝王功业的背后,有多少亡卒怨女,息妫只是万千祭品中的一员。王维的《息夫人》诗道尽此情:“莫以今时宠,能忘旧日恩。看花满眼泪,不共楚王言。”
后世对息夫人的结局有争议。杜牧的《题桃花夫人庙》写道:“至竟息亡缘底事?可怜金谷坠楼人。”有人以为杜牧同情息妫,但细品,似在责备她不如绿珠跳楼明志。西汉刘向的《列女传》则记载息侯、息妫自杀殉国,但《左传》说楚文王把杀夫之仇算在蔡哀侯身上,七月攻占蔡国。历史真相往往扑朔迷离,息夫人的结局成了千古谜团,引人深思。南怀瑾先生若在,必叹:人生如戏,戏里戏外,真真假假,唯有心迹难辨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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