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选择刘禅为继任者,看似“扶不起”的无奈,实则是权衡利弊后的权谋与平衡——除掉最强对手刘封,悉心培养刘禅,终保蜀汉传承。

刘备,一介编草鞋的末流皇室后裔,在汉末群雄逐鹿中,凭“弘毅宽厚,知人待士”的品性,聚关羽、张飞、诸葛亮等豪杰,三分天下有其一。他自称“每与操反,事乃成尔”,这份与曹操截然相反的“仁厚”,成了他成就霸业的根基。但这份仁厚,在继承人问题上,却透着一丝冷峻的权谋。
刘备有四子,除养子刘封外,刘禅、刘理、刘永皆亲生。其中刘封能力最盛,二十余岁便随诸葛亮、张飞、赵云西进益州,“所过之地战无不克”,平定后被任命为副军中郎将。公元219年,他与孟达合兵逼降上庸太守申耽,升任副军将军,手握兵权,俨然是刘禅的最大威胁。
然而,刘封的“刚”却成了他的催命符。219年末,关羽围襄樊,急求刘封、孟达发兵,二人却以“上庸三郡新附,未可动摇”为由拒绝。关羽败亡后,刘备虽未立即发作,但刘封与孟达的矛盾却愈演愈烈。220年,刘封“夺达乐队”,孟达既恐刘备治罪,又恨刘封欺凌,遂率部曲降魏,更引魏将徐晃、夏侯尚袭取东三郡。申耽、申仪兄弟也背叛刘封,刘封兵败逃回成都。
刘备责备他“欺凌孟达,不救关羽”,诸葛亮却更一针见血:“封刚猛,下无恩,终难制御。”这话戳中了刘备的软肋——自己百年之后,刘封必难驾驭,恐生内乱。于是,刘备赐刘封死,刘封临终叹恨:“恨不用孟子度(孟达字)之言!”刘备虽为之哭泣,却终究除掉了这个权力最大的对手。
“玉不琢,不成器;人不学,不知义。”刘备对刘禅的培养,可谓煞费苦心。称帝后立刘禅为太子,令其学《申子》《韩非子》《管子》《六韬》等权谋之书,更让诸葛亮亲自抄写;拜伊籍为师学《左传》,习文之余,还教他射箭于成都北十五里的射山。这般悉心栽培,怎会是“看走眼”?
刘禅继位初期,依刘备遗诏“政事无巨细,咸决于亮”,诸葛亮事必躬亲,蜀汉蒸蒸日上。诸葛亮死后,刘禅并非昏聩:235年,他果断贬杀魏延,升蒋琬为尚书令;240年,派张嶷平定越隽郡叛乱,开发蜀道;242年,蒋琬欲造船东下,他遣费祎、姜维劝止,改联结羌胡,稳守西蜀;249年,曹魏司马懿政变,夏侯霸来投,他亲自接应,更指着自己的儿子说:“此夏侯氏之甥也”,化解前嫌,拜其为车骑将军。
诚然,刘禅没有刘备的百折不挠,亦无诸葛亮的惊才绝艳,但他守住了父辈打下的基业,在“乐不思蜀”的调侃背后,何尝不是一种“无为而治”的智慧?正如《道德经》所言:“知足不辱,知止不殆,可以长久。”刘禅或许不是雄才大略的开国之君,却是一位合格的守成之主,刘备的选择,终究保住了蜀汉的血脉传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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