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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国,周朝的诸侯国,首都朝歌,第一代国君为周文王嫡九子康叔封

以史为鉴 2023-07-05 09:11:34

卫国者,周室分封之姬姓诸侯也,首建都于朝歌,开国君主乃文王嫡九子康叔封,其存续之久,竟为周代诸侯之最,直至秦二世时方绝祀。

话说周初天下初定,周公平定管蔡之乱与殷商遗民叛乱后,深知治国需刚柔并济,便将这烫手山芋交予同母幼弟康叔封。康叔非等闲之辈,他谨遵周公亲授的《康诰》《酒诰》等治国宝典,“启以商政,疆以周索”——此八字真言,紫气东来,道尽以商俗安民心、用周法固国本的深意。金文中的“康侯”“康公”,皆指此公及其子孙,岂是虚言?康叔治理得法,卫国一跃成周室屏藩,连周王都刮目相看,提拔他入宗周任司寇,国事便交其子庸伯打理。周厉王前史册稀疏,然至周平王东迁,卫武公率兵助周击退犬戎,功勋卓著,周王特晋其为“公”,一时诸侯侧目。此段兴衰,恰如《诗经》所叹:“靡哲不愚,投我以桃,报之以李”,治国如琢玉,需切磋琢磨方成大器。

康叔立国:屏藩根基的奠定

且看文王正妃太姒所出十子,康叔封排行第九,本非嫡长,却因周公东征后殷地动荡,临危受命。周公待此弟情深义重,亲撰《梓材》等篇,字字如珠玑,教他“命尔侯于东土”,又唤“孟侯,朕其弟,小子封”,何等亲昵!康叔不负所托,以商政抚遗民、周索束疆界,将朝歌(今河南淇县)经营得井井有条。其子康伯继位,七世传至顷侯,竟以厚赂周夷王得晋爵为侯——此等细节,《史记》载之凿凿,足见周室衰微之兆已萌。然康叔立国之功,实为卫国百年基业之本,若无此奠基,何来后世武公之盛?

武公遗风与州吁之殇:兴衰转捩的警钟

然卫国之衰,根在内乱。卫武公本是一代贤君,犬戎之乱时率兵佐周,九十五岁高龄犹作箴言自省:“人亦有言,靡哲不愚”,更诫群臣“无谓我耄而舍我”。《国语》记其作《懿戒》《宾之初筵》,以戒嗜酒之风;臣民感怀,遂赋《淇澳》:“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”,颂其德治。武公在位五十五载,休养生息,卫国一度中兴,俨然诸侯魁首。可叹好景不长!庄公时宠妾生子州吁,好兵骄奢,上卿石碏谏曰:“庶子将兵,必生祸乱”,庄公不听,终酿大祸。庄公薨,太子完立为桓公,二年即逐州吁;州吁勾结郑国流亡者,弑君自立——此州吁之乱,竟成卫国命运转折点!内乱一起,国本动摇,昔日强藩自此一蹶不振,岂非警世恒言?

东周以降,卫国如秋叶飘零。公元前六六一年,狄人铁蹄踏破国门,荒淫之卫懿公身死国灭,仅余五千遗民寄居曹国(今河南滑县);幸得齐桓公援手,次年迁楚丘(河南浚县东)复国,却已沦为附庸。文公时稍振,成公元年(前六二九年)又迁帝丘(河南濮阳),百年苟安换得片刻繁荣。然春秋晚期,孙宁专权、父子争国(蒯聩与辄相残),国力如沙上塔。战国夹缝中,卫国茍延至前二五四年,魏国悍然兼并,立元君为婿;前二四一年秦取濮阳,徙卫君角于野王(河南沁阳),终成秦附。前二〇九年,秦二世一纸诏书废角为庶人,卫国五百年宗祀至此断绝——司马迁笔下“怀君三十一年,朝魏,魏囚杀怀君”,字字泣血,道尽弱肉强食之世道。细究其亡,非战之罪,实因州吁乱始、内耗不休,终失周室屏藩之重。然观其全程,卫国竟为周诸侯最后湮灭者,岂非天意弄人?

回望卫史,康叔以仁政治殷顽,武公以德行耀诸侯,本可长存;然一着不慎,州吁弑君开恶例,内乱频仍削元气。故治国者当知:“温温恭人,维德之基”,若失此基,纵有山河之固,终难逃倾覆之劫。卫国兴衰,实为周代诸侯镜鉴——屏藩之重,在德不在兵;存续之久,系仁不系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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