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俊臣的生平如何?这位从死囚牢中爬出的酷吏鼻祖,以血腥手段攀上武则天权杖之巅,最终却因自织罗网而身首异处,堪称恶贯满盈的典型。

来俊臣,京兆万年人(今西安),出身市井泥淖。据《旧唐书·酷吏传》载,其父来操乃长安街赌徒,与赌友蔡本之妻私通。蔡本输赌债十万钱,竟将妻子拱手相让,来俊臣便在母腹中成了"糊涂账"——生父难辨,母亲却咬定是来操骨血。这般环境,岂能育出良才?"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",市井无赖之家,耳濡目染尽是偷抢拐骗,少年时已"诡异无赖,反复无常,残忍荒蛮,举世无双"(刘肃《大唐新语》)。正史虽未详述其教化,但赌徒家的小鱼缸,足将他泡成无法无天的小流氓。试想,万年县街头的污浊空气,早把人性良知熏得荡然无存,长大岂能不坏到天理不容?
成年后,他流窜作案终因抢劫入狱——按唐律,此罪当死。死牢铁窗内,寻常囚徒该万念俱灰,他却如困兽般垂死挣扎。恰逢武则天推行"全民大告密"(686年起),这头野兽嗅到血腥味:横竖一死,不如搏命翻盘!他嘶喊"我要去神都告密",活脱脱赌徒血脉在沸腾。和州刺史东平王李续(注:原文"李绪"系误,据《资治通鉴》卷203,实为李续)闻报大怒,杖责百下欲灭其口。幕僚急谏:"太后重告密,打死告密者恐被扣'杀人灭口'罪名!"李续顿悟,亲押这戴枷死囚入京——殊不知,押送的正是自己的催命符。
死囚戴枷告密,亘古未闻!武则天隔着翠帘一瞥:此人囚服褴褛,眼神却如刀似冰,桀骜中透着令百官胆寒的冷光。再听他控诉李续"乱断官司、刑讯逼供"(实为信口胡诌),条理竟比朝臣还清。太后暗忖:"若用此獠掌刑狱,何患百官不匍匐?"当即破格重用。短短数年,来俊臣从死牢直抵权力巅峰,成为武则天酷吏统治(684-697年,凡十四载)的"魔鬼之王"。他创"突地吼""死猪愁"等酷刑,罗织《罗织经》,残害忠良如剪草——"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"(杜甫《自京赴奉先咏怀》),正是此等血雨腥风的真实写照。
须知酷吏之恶,终将反噬自身。公元697年,来俊臣诬告太平公主事败,被斩于市,百姓争啖其肉,连骨渣都不剩。他靠告密起家,终被更大阴谋绞杀,恰应了那句警世箴言:罗织人者,必自陷罗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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