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吴水军盛名难副,西晋伐吴时其未能发挥作用,实因自吕蒙背刺关羽后,吴已自断长江天堑之利。

话说当年吕蒙献计取荆州时,曾拍胸脯对孙权夸下海口:"何患于操,何赖于羽"——只要拿下襄阳、白帝、南郡三处,长江天堑便固若金汤。可惜历史给这豪赌浇了盆冷水,东吴至亡都没摸到白帝城门,南郡与魏国平分,襄阳更是仅到手数月就被曹仁夺回。杜牧诗云:"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",此等纸上谈兵的策略,终成亡国祸根。
世人皆道东吴水师冠绝三国,实则不然。且看赤壁之战时,刘备见周瑜仅带三万兵,竟皱眉道:"恨少!"(《江表传》)为何?盖因东吴水军战力平平,需以量补质。更耐人寻味的是,曹军战船实为刘备所破:"公至赤壁,与备战不利"(《武帝纪》),东吴水师全程作壁上观,唯黄盖数十火船露了个脸。苏轼词中"樯橹灰飞烟灭"的壮景,恐与吴军关系不大。
及至夷陵之战,陆逊听闻刘备"舍水就陆"便大喜过望(《陆逊传》)。若东吴真擅水战,何惧蜀汉两栖并进?此间关节,恰如当年黄权所谋:以己之长攻彼之短。惜乎刘备未纳良策,反教陆逊逃过一劫。可见长江防线原靠关羽震慑,自毁长城后,北方铁骑终可"高枕不念"矣!
吕蒙背刺关羽时,江东君臣只道除去心腹大患,岂料实乃剜肉补疮。此后二十年间,东吴水军屡遭打脸:曹休"破孙权于历阳,焚营数千"(《曹休传》),水上生手张郃竟能"督军渡江夺洲坞"(《张郃传》),夏侯尚更"乘油船夜袭焚舟"(《夏侯尚传》)。昔年周郎赤壁英姿,终化作镜花水月。
西晋楼船东下时,王濬熔断千寻铁链的典故(《晋书》),恰似为东吴水军奏响挽歌。刘禹锡诗叹:"千寻铁锁沉江底,一片降幡出石头"。自建业城门悬起降幡那刻,孙氏三代基业终为"何赖于羽"四字付出惨痛代价。历史车轮碾过,留给后世的,唯余一声长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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