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士及一生担任过中书令、凉州都督等二十余职,其仕途贯穿隋唐两代,堪称政坛常青树。下面咱就掰开揉碎了说说这位传奇宰相的浮沉录。

宇文士及出身可不简单,老爹是隋朝左卫大将军宇文述,靠着这层关系,年纪轻轻就封了新城县公。更得隋文帝青眼,娶了隋炀帝的闺女南阳公主,"驸马都尉"的名头一挂,从尚辇奉御干到鸿胪少卿,跟着皇帝老丈人巡幸江都,好不风光。
大业十三年(617年)老爹一蹬腿,他刚守孝没几天,就被起复当官。谁料第二年江都宫变,亲哥宇文化及弑君造反,他这当弟弟的毫不知情,稀里糊涂被封了个内史令兼蜀王。眼看兄长倒行逆施,他暗地里派人给老相识李渊送金环表忠心,真应了那句"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"。
武德二年(619年)窦建德灭了宇文化及,山东豪杰劝他起兵报仇,这位明白人却拎得清轻重,带着封德彝直奔长安。李渊见面就翻旧账:"当年你们兄弟谋划取关中时,可曾给咱李家留活路?"宇文士及扑通一跪:"臣在涿郡就跟您掏心窝子论天下,献金环就是等着这天赎罪啊!"(《旧唐书》里这段对白活脱脱显出乱世君臣的微妙关系)加上妹妹宇文昭仪正得宠,李渊大笔一挥:上仪同三司!
投唐后的宇文士及跟对了人,死心塌地跟着秦王李世民打天下。武德四年(621年)平定王世充、窦建德后,因功封郢国公,迈入中枢任中书侍郎。到武德八年(625年)更不得了,检校侍中兼天策府司马,成了秦王府核心班底。玄武门之变后,李世民一即位就让他执掌中书省,看重的正是他"善避嫌疑,尤擅周旋"的为官之道。
贞观元年(627年)外放凉州都督时,面对突厥铁骑,他"盛陈兵卫而礼贤下士",边关竟呈现"商贾通行,民无怨言"的奇景。调回中央任殿中监后,唐太宗对他宠信到什么程度?"承欢侍宴无闲暇,春从春游夜专夜"(化用白居易《长恨歌》),休沐日也常被半夜召见。这人精得很,宫中密事回家绝不透风,连老婆都摸不着头脑。
可这般圣眷也有代价。贞观十六年(642年)病逝时,太宗亲临垂泪,追赠左卫大将军、凉州都督,谥号初拟"恭"。谁知黄门侍郎刘洎当廷开炮:"士及生前奢侈无度,'恭'字不妥!"(《唐会要》卷八十记载此争议堪称贞观朝谥法典型案例)最终落了个意味深长的"纵"字谥号。恰如《左传》所言:"俭,德之共也;侈,恶之大也。"这位历经三朝的老臣,功过是非都浓缩在这一个刺眼的谥号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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