殽之战秦军覆灭,楚国渔利得霸。

话说春秋乱世,群雄逐鹿。秦晋两国本为盟友,秦穆公更助晋文公成就霸业。然霸权之下,暗流涌动,一场殽山之战,竟成秦晋决裂之始,楚国坐收渔利之机。且看这盘棋局如何落子:
周襄王二十二年(公元前630年),晋文公联合秦穆公围郑。晋军驻函陵(今河南新郑),秦军屯氾南(今河南中牟南),郑国危如累卵。郑大夫烛之武夜缒而出,面见穆公,一番话字字诛心:“灭郑徒增晋土,损秦而利晋!晋君朝渡河而夕设防,背信忘义。若留郑为秦东道主,岂非远策?”穆公幡然醒悟,竟与郑盟,留杞子等助戍,自行撤兵。晋文公念旧情,亦罢兵归。然秦晋裂痕已生,“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”,郑国之地,终成霸权争夺之焦点。
周襄王二十四年(公元前628年),晋文公、郑文公相继辞世。戍郑秦将杞子密报穆公:“掌郑城防,可袭而取之!”穆公东扩之心炽烈,不顾老臣蹇叔哭谏:“劳师以袭远,非所闻也。师劳力竭,远主备之,无乃不可乎?”(《左传》僖公三十二年)执意命孟明视、西乞术、白乙丙三帅,率军东出。秦军跋涉一千五百余里,越桃林、肴函等天险,直扑郑都(今河南新郑)。
次年春,秦军过周都洛邑北门,兵士“左右免胄而下,超乘者三百乘”,轻佻无礼,尽露骄态。行至滑国(今河南偃师缑氏镇),遇郑商弦高。弦高急中生智,以郑君名义犒师:“寡君闻吾子将步师出于敝邑,敢犒从者…居则具一日之积,行则备一夕之卫。”一面飞报郑国。郑穆公察秦将“束载、厉兵、秣马”,遣皇武子逐客:“郑之有原圃,犹秦之有具囿,吾子取其麋鹿,以间敝邑,若何?”杞子等仓皇遁逃。孟明见事泄,转而灭滑,掳掠而归。
时值晋襄公新丧,中军帅先轸力主击秦:“秦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,天奉我也!一日纵敌,数世之患!”襄公墨衰绖,联姜戎伏兵于肴山(今河南渑池、洛宁间)狭道。四月,秦军入毂,全军覆没,三帅被俘。此役《左传》载:“秦师过周北门…左右免胄而下,超乘者三百乘。”又云:“败秦师于肴,获百里孟明视、西乞术、白乙丙以归。”晋文公遗孀文嬴求情,三帅终得释归秦。
殽之战后,秦晋彻底反目,“秦晋之好”化为刀兵相向。晋国虽胜,却深陷西线泥潭,无暇南顾。楚成王(前671年—前626年在位)洞悉时局,趁晋秦鏖战之机,挥师北上,公元前627年秋灭江、黄等中原亲晋小国,势力直抵郑、陈边境。楚国不费一兵,坐收秦晋相争之利,悄然填补中原权力真空,为日后庄王问鼎中原奠定基石。正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!”秦穆公贪功冒进,晋襄公短视纵虎,终令强楚坐大,霸权易手。此役之鉴,王维诗云:“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。”征伐之祸,岂止殽山白骨累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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