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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渊当初做人质的时候,司马炎为什么不杀他

以史为鉴 2023-07-06 08:06:29
司马炎不杀刘渊,表面是惜才轻敌,实则是短视之下的战略误判,终致五胡乱华之祸。

三国归晋,司马炎虽得天下,却未得长治久安。太康盛世昙花一现,其后纵情享乐,传位痴儿,酿成八王之乱,中原板荡,胡人乘虚而入。这场浩劫的发起者,正是匈奴后裔刘渊。而早在刘渊为质于洛阳时,司马炎便有机会斩草除根,为何却放虎归山?

一、刘渊: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匈奴质子

刘渊出身匈奴贵族,乃南匈奴单于于夫罗之孙、左贤王刘豹之子。自东汉以来,匈奴内迁,曹操为防其坐大,分匈奴为五部,各立首领,以汉人监督,实则分化其力。刘渊自幼便被送至洛阳为质,长于汉地,饱读诗书,更兼“姿仪魁伟,风仪秀雅,身长八尺四寸,当须三羽”《晋书·刘元海载记》,深得洛阳名士赏识。司马炎代魏后,匈奴五部早已分散难聚,刘渊不过一介质子,看似不足为虑。

司马炎初见刘渊,确有爱才之意。史载他尝言:“刘渊容仪机鉴,虽由余、日磾无以加也。”《晋书·刘元海载记》,欲授以要职。然大臣以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”为由力谏,司马炎虽心有不甘,却也作罢。齐王司马攸更直言:“陛下不除刘渊,臣恐并州不得安宁。”《晋书·齐王攸传》,司马炎却轻笑道:“何其言之过也?夫以神武之朝,而用武夫之计,非所以昭德也。”“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”,此言虽显狭隘,却也道出了异族难融的隐患;司马炎以“神武”自矜,却不知“居安思危,思则有备,有备无患”《左传》,早已埋下祸根。

二、司马炎:轻敌之心埋下祸根

刘豹卒后,刘渊归匈奴代任左部帅,然仅统五部之一,兵力单薄。司马炎对刘渊的戒心,早已被“一部之帅掀不起风浪”的轻敌心态冲淡。他未曾料到,刘渊“幼好学,师事上党崔游,习《毛诗》《京氏易》《马氏尚书》,尤好《春秋左氏传》《孙吴兵法》,略皆诵之”《晋书·刘元海载记》,更兼“交结豪杰,五部英俊无不至归”《晋书·刘元海载记》,竟在暗中积蓄力量。

司马炎的短视,在于他只看到了刘渊的“弱”,却忽视了其“势”。匈奴虽分五部,却同气连枝,刘渊以汉家文化为表,以匈奴血脉为里,早已成为胡人精神领袖。正如《国史大纲》所言:“晋武帝徒知一时之安,不虑异族之渐,不知‘殷鉴不远,在夏后之世’。”《诗经》此言,正是对司马炎的无声警醒。他以为刘渊不过是笼中之虎,却不知其爪牙已利,只待时机。

惠帝即位,贾后乱政,八王之乱爆发,中原大地陷入血火。刘渊终于等来机会,以“兴复汉室”为名(实则匈奴之志)起兵,五部匈奴望风归附,迅速壮大。永兴元年,刘渊称汉王,次年攻破洛阳,俘怀帝,中原板荡,衣冠南渡,史称“五胡乱华”。汉民族遭遇数百年未有之劫难,而这一切的起点,竟是司马炎当年对一介质子的轻视。

司马炎的悲剧,在于“小智处事,大谋不足”。他既有统一天下的魄力,却缺乏驾驭乱世的远见;既知刘渊之才,却不知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”背后,更需“防微杜渐,虑患无形”。放走刘渊,非但不是“神武”之举,反而是对天下苍生的辜负。历史从不给人后悔的机会,司马炎的轻敌,终由整个民族买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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