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产,西汉相国之一,他的一生堪称外戚专权、盛极而衰的典型缩影,靠着姑母吕后的扶持登上权力巅峰,最终在宫廷政变中身死宫门,成为诸吕之乱的关键人物。

话说这吕产,本是秦末汉初人,乃汉高祖皇后吕雉的侄子。他老爹吕泽,早年跟着刘邦打天下,是个战功赫赫的将领,可惜死在任上。因为这份功劳,汉高祖八年(前199年),吕泽一死,吕产就顺理成章被封为洨侯,算是踏进了贵族圈子。可那时候,他还只是个寻常侯爷,谁也没想到,后来竟能搅动大汉风云。
真正的转折,是在汉惠帝七年(前188年)。惠帝刘盈性子软,朝政大事多由吕后决断。他一死,吕后干脆临朝称制,大权独揽。老太太心思缜密,深知“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”,于是开始大力提拔自家子侄。吕产和兄弟吕台、堂弟吕禄,都被任命为将军,统领南北两军——这南北军可是守卫京师的禁军,相当于今天的中央卫戍部队,兵权在握,威风八面。
紧接着,吕后开始分封诸吕为王。先是吕台封了吕王,可惜命短,死后儿子吕嘉继位。但这吕嘉是个纨绔子弟,行为放纵,不到四年(前182年)就被废了。吕后一看,肥水不流外人田,立马让吕产顶上,封为吕王。第二年(前181年),又改封他为梁王,但不让他去封国,留在朝廷担任太傅,明摆着是要他居中掌控。同时,武信侯吕禄也被封为赵王。一时间,吕家子弟遍布朝野,真可谓“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”,外戚势力如日中天。
高后八年(前180年)七月,吕后病重,自知时日无多。她最放心不下的,就是这帮吕家子弟。临死前,她紧急任命赵王吕禄为上将军,统领北军;吕产则统领南军。老太太拉着吕产、吕禄的手叮嘱道:“我封吕氏为王,朝中那帮老臣心里不服。我死了,皇帝年纪小,他们肯定要闹事。你们千万握紧兵权,守住皇宫,别给我送葬,免得被人钻了空子!”这话说得直白,就是叫他们武装政变,以防不测。果然,吕后一死,吕产就被任命为相国,位极人臣。
可权力这东西,捧得越高,摔得越狠。诸吕在长安擅权,心里却发虚,毕竟名不正言不顺,就像坐在火山口上。他们暗地里谋划叛乱,但怕周勃、灌婴这些开国老臣,迟迟不敢动手。这时,齐王刘襄(刘邦长孙)得知消息,率先起兵讨伐诸吕,并联络其他诸侯。吕产慌忙派灌婴去平叛,谁知灌婴到了荥阳,按兵不动,反而和齐王私下约定,一旦诸吕造反,就联手反击。这下,吕产、吕禄更慌了,叛乱之事,进退维谷。
这里头有个关键人物——太尉周勃。他虽然名位高,但兵权在吕氏手里,动弹不得。于是周勃使了个计,挟持了吕禄的好友郦寄的父亲,逼郦寄去游说吕禄交权。郦寄这人,倒也干脆,对吕禄说:“天下是刘家的,您戴着赵王印,却不回封国,反而握着北军兵权,大臣们能不起疑?不如交出兵权,回赵国享福,大家都安生。”吕禄竟信了这番鬼话,乖乖交出将印。周勃趁机接过北军指挥权,局势开始逆转。
八月的一天,吕产还不知道吕禄已失北军,自个儿跑进未央宫,准备作乱。他到了殿门前,却进不去,在门外来回踱步,活像热锅上的蚂蚁。平阳侯曹窋(曹参之子)瞧见这情形,心知不妙,快马加鞭报告周勃。周勃这时仍谨慎,没敢公开撕破脸,只对朱虚侯刘章(刘邦孙子,也是吕禄女婿)说:“快进宫保卫皇帝!”刘章要了一千多士兵,冲进未央宫。
当时天色已晚,刘章一眼看见吕产在廷中,二话不说,带兵就扑过去。吕产吓得掉头就跑,可巧狂风大作,他的随从亲信乱作一团,没人敢拼命。刘章追到郎中府的厕所里,将吕产斩杀。这位显赫一时的相国,竟落得如此狼狈下场。随后,周勃、陈平等人迅速行动,将诸吕势力连根拔起,一场外戚专权的大戏,以血流宫门告终。
回头再看吕产这一生,恰如杜牧在《阿房宫赋》中所叹: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他倚仗吕后之势,骤登高位,却无治国之才、御下之能,一旦靠山倒下,便如无根浮萍。更可笑的是,吕禄轻信友人,吕产孤身入宫,兄弟二人手握重兵却优柔寡断,终致覆灭。历史往往如此,靠裙带得来的权力,终究是沙上筑塔,风一吹就垮。诸吕之乱后,大汉迎来文帝刘恒,开启文景之治,这权斗的血腥,反倒成了盛世的前奏,令人唏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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