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称帝时,已是英雄暮年,实力较其全盛时期已大打折扣;而其全盛疆域,曾横跨荆益,实属不小,然如昙花一现,转瞬即逝。

说起这三国啊,魏蜀吴三家老板,创业历程最艰辛、最像草根逆袭的,恐怕非刘备刘玄德莫属。曹操、孙权好歹是官N代,起点高。刘备呢?就顶了个“中山靖王之后”的虚名,实则是“织席贩履”出身,这起点,可谓是真正的布衣。他的称帝之路,那是一部漫长的流浪与奋斗史,而其巅峰时刻,却又短暂得令人扼腕。
刘备早年凭镇压黄巾军起家,混了个县尉的小官,后来因鞭打督邮挂印而去。这之后,他便开始了漫长的“依附”生涯:先跟公孙瓒,后救陶谦而得徐州(这是他在遇到诸葛亮前拥有的最大地盘),旋即被吕布窃取;投曹操,被表为豫州牧、左将军;反曹后占徐州,迅即又被曹操击败;再北投袁绍;官渡之战时在汝南游击,后又南奔刘表。真可谓“飘飘何所似,天地一沙鸥”。直到驻兵新野,请出卧龙诸葛亮,于隆中定下“跨有荆益”的国策,他这艘漂泊的船,才算看见了远处的灯塔。
公元208年,赤壁一战,孙刘联军大破曹军,天下三分之势初显。战后,刘备趁机取得荆州大部(五郡),这才算有了一块稳固的根据地,事业步入快车道。211年,应刘璋之邀入蜀,后反目,历时约两年夺取益州。至此,诸葛亮“隆中对”的战略构想,实现了一半。
真正的顶峰,是在汉中争夺战后。公元218年至219年,刘备亲率大军与曹操角逐汉中,最终力克强敌,完全占据汉中。紧接着,又遣刘封、孟达攻取上庸。此时,刘备的势力范围达到极致:拥有整个益州(包括汉中、上庸),以及荆州三郡(约三分之一)。公元219年秋,刘备进位“汉中王”,文有诸葛、法正,武有关、张、马、黄、赵,这短短一年,正是他人生与事业的最高光时刻。然而,明眼人都知道,即便在此刻,其综合国力仍远弱于北方的曹操,其根基并未牢不可破。
正所谓“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”。这巅峰,维持了不到一年。公元219年末,关羽“大意失荆州”,败走麦城,不仅使刘备痛失荆州要地、数万精兵与股肱大将,连带刚刚到手的上庸也一并丢失。这一跌,可谓是从云端直接摔落,蜀汉的上升势头被彻底打断,三国疆域版图就此基本固化。随后,220年,曹丕篡汉建魏;221年,刘备在成都称帝,国号“汉”(史称蜀汉),以续炎刘正统。
所以,回到最初的问题。刘备称帝之时(221年),他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威震华夏的汉中王了。荆州之失,如同断去一臂,国土、兵力、战略空间均大幅萎缩。称帝,更多是在曹丕篡汉的政治压力下,为维系“汉室正统”旗帜而进行的必要之举,可谓悲壮多于喜庆。他全盛时期的地盘(219年),横跨荆益,确属庞大,但这份基业,犹如昙花,一夜绽放,旋即凋零,留给后世无尽慨叹:创业艰难百战多,守成不易瞬息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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