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山,元朝第三位皇帝元武宗,以唯一汉语名“海山”著称于世,其轶事典故如中秋泛舟、嗜酒好色流传后世,后世史家多评其虽有改革之志却因滥赏导致财政危机,恰如李商隐《咏史》所叹:“历览前贤国与家,成由勤俭破由奢”,可谓雄心与败笔并存。

话说元武宗海山,这名字就透着玄机!过去学者们争论不休:乾隆年间硬把“海山”改成“哈尚”,说是蒙古语“迟钝”;1846年科瓦列夫斯基又翻出《蒙俄法辞典》,硬说它是“围墙”。可法国汉学家伯希和从西藏八思巴文《怀宁王海山令旨》里一锤定音——“海山”实为忽必烈请道士张留孙取的汉名,弟弟仁宗“爱育黎拔力八达”(梵语“寿山”)正与之相映成趣。元朝皇帝中,世祖、成宗用蒙古名,仁宗用梵名,唯独武宗是汉语名,程文海为避讳改名“程钜夫”更是铁证。您瞧,这位草原儿郎骨子里竟藏着汉家风雅!
至大二年(1309年)中秋夜,武宗兴致勃勃泛舟大都太液池,对嫔妃笑道:“昔西王母宴穆天子于瑶池,人以为乐极!今液池月圆,不减瑶池也。”骆妃应声起舞高歌:“五华兮如织,照临兮一色。丽正兮中域,同乐兮万国。”武宗龙颜大悦,赐八宝盘玳瑁盏。可细究史实,元朝惯例中秋皇帝必在上都,九月才返大都(如至大二年九月初七方回),太液池位于大都,此故事恐是后人附会,倒像《明皇杂录》里唐明皇游月宫的传说,虚虚实实添了几分趣味。
更出名的是武宗嗜酒如命。大臣阿沙不花见他面色憔悴,冒死进谏:“八珍之味不知御,万金之身不知爱,此古人所戒也!陛下不思祖宗付托之重,惟曲蘖是沉,姬嫔是好,是犹两斧伐孤树,未有不颠仆者!”武宗竟拍案大笑:“非卿孰为朕言?”当场赐酒。阿沙不花哭笑不得,顿首道:“臣方劝陛下节饮,岂能自劝?”左右皆贺得直臣。可叹帝王心性如江河难逆,忠言入耳即忘,武宗酒瘾依旧未改,恰似《论语》所警“过而不改,是谓过矣”。
武宗在位四年(1307年-1311年),即位后追崇父为顺宗,封弟爱育黎拔力八达为皇太弟,设常平仓平抑物价,又印至大银钞——本意救市,却因滥发导致银钞严重贬值,财政危机如野火燎原。明朝宋濂在《元史》中评得中肯:“武宗当富有之大业,慨然欲创治改法而有为,故其封爵太盛,而遥授之官众……至元、大德之政,于是稍有变更云。”清朝邵远平在《元史类编》里刻薄道:“北藩入嗣,三宫协和;慨然创治,爵滥赏阿……有为何裨,变政已多。”毕沅《续资治通鉴》说得更直白:“帝承世祖、成宗承平之业,慨然欲创制改法;而封爵太盛多遥授之官,锡赉太优,泛赏无节。”魏源《元史新编》稍带褒奖:“武宗始以怀宁王总兵漠北和林……威震遐荒,可谓天潢之杰出。”
综观其生,南怀瑾先生或会抚掌笑言:“武宗有草原儿郎的豪气,却缺治国之精细。银钞泛滥如江河决堤,终使元朝根基动摇——英雄造时势,时势亦造英雄,岂不悲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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