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夫人,曹魏开国文昭皇后,一生既有“灵蛇髻”的绝代风华,也有“怨言赐死”的千古争议,其轶事与争议交织,成为三国历史中一抹复杂的剪影。

话说这位文昭皇后,姓甄氏,名讳史书未载,民间传为甄宓,实则正史并无确证。她是上蔡令甄逸的女儿,自幼便不似寻常闺阁女子,九岁能识文断句,十三岁便读《诗经》《论语》,博闻强记,邻里称奇。后来,她嫁给了袁绍次子袁熙,居于邺城,本以为岁月静好,却不想乱世之中,红颜易折。
“白露下塘蒲,芙蓉秋露湿。不忍生离别,时抱蒹葭泣。”
这句诗,恰似甄氏命运的写照。建安九年(204年),曹操攻破邺城,曹丕冲进袁府,一眼便被甄氏的美貌攫住——史载她“颜色非凡,泪双垂如玉箸”,发丝更是光泽如鉴,挽成“灵蛇髻”后,“瑰姿艳逸,像雾像花又像云”,曹丕当即将其迎回府中。彼时,她已是袁熙之妻,却在这乱世里,成了曹丕的妻室。入曹府后,甄氏性情温婉,对婆婆卞夫人极尽孝道,每日请安问暖,从不懈怠;对曹丕的侍妾也多有照拂,鼓励她们上进。卞皇后曾感慨:“此真孝妇也!”这份贤良,本该为她换来安稳,却不想帝王家的情爱,薄如蝉翼。黄初元年(220年),曹丕称帝,后宫佳丽渐多,甄氏失宠;次年,她竟因“怨言”被赐死,葬于邺城。直到太和元年(227年),其子曹叡即位,才追谥她为“文昭皇后”;青龙三年(235年),又将她改葬于朝阳陵。
甄氏的美貌与才情,在史书中留下不少印记。《六帖》说她“面白,泪双垂如玉箸”,屈大均则赞她“九岁解持甄后笔,十三能读谢公书”,称她“怀中玉映尤娇小,异日张玄妹不如”。她独创的“灵蛇髻”,更是成为魏晋女子的时尚标杆——传说她睡时,发髻自动绾成蛇形,醒后又恢复原样,“光泽可鉴,如云似雾”,连后世文人邹祗谟都写下“瑰姿艳逸,着雾绡、云縠是何人。但见凌波微步,罗袜自生尘”的词句,将她比作洛水女神。
除了容貌才学,她的孝行也备受称道。在袁家时,她侍奉婆婆刘夫人,克尽妇道;入曹府后,对卞皇后更是恭敬有加,“每晨昏定省,必亲奉汤药,言辞谦和,举止得体”。王朗在谥议中盛赞她“恭让著於幽微,至行显於不言,化流邦国,德侔二南”,认为她的德行可比《诗经》中的“二南”,足为后世典范。
然而,这样一位贤后,却落得“赐死”下场,其中缘由,成了千年谜团。
卢弼在《三国志集解》中直言:“宫省事秘,隐奥难窥,开国之初而不能容一妇人,事涉离奇,读史者不能不为之推寻也。”
他质疑,甄氏“在室之孝友”“贤明不妒”,却因“怨言”被杀,前后矛盾,“总之后之归帝,本不以正,其不获令终,固无足怪”——这话虽直白,却道出了关键:她本是袁熙之妻,曹丕娶她,本就名不正言不顺,失宠后,这份“不正”便成了催命符。更深的争议,在于她与曹叡的身世。卢弼、陈寿等人暗示,曹叡未必是曹丕亲生:
“明帝之崩,时年卅六,袁胤曹嗣,深滋疑实,杀母留子,藉以灭口。”“承祚此文,实为曲笔,读史者逆推年月,证以甄夫人之赐死,魏明之久不得立为嗣,则元仲究为谁氏之子,可不言而喻矣。”
当年曹操破邺城时,曾言“今年破贼正为奴”,有人认为这是指甄氏;而曹丕久未立太子,或也因“夺妻之恨”让曹操不满。这些说法虽无确证,却让甄氏的死因更添一层迷雾——她究竟是死于“怨言”,还是死于“身世之谜”?对她的评价,历来也褒贬不一。蔡东藩批评她“袁熙未亡,甄氏即背夫改适”,是“名教罪人”;
“始于袁,终于曹,而后注意于公干,仙人不应若是。”
蒲松龄更以“甄氏何物,一女子致曹氏父子三人交争之如此?”发出慨叹。但也有人为她鸣不平,梅挚写“魏宫甄后昼方寝,彷佛有人持玉衣”,暗喻她的冤屈;《庸盒笔记》则说“甄后以潜养袁氏之孤,致遭谮害,倦倦故夫,其心可原”。“玉箸双垂湿绣巾,邺中不似故宫春。含情独绾灵蛇髻,珍重陈王赋洛神。”
史梦兰的这首诗,道尽了甄夫人的悲情:她曾是邺城最美的春色,却终成宫闱中的怨魂;她的灵蛇髻与洛神赋,成了后人追忆时,最温柔的叹息——只是这叹息里,藏着一个女子在乱世中,无处安放的命运。本文地址:https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82065.html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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