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桓公在位四十年间,亲历辅氏之战与麻隧之战等重大战役,终因屡次背弃盟约而招致诸侯联军大败,秦国霸业就此折戟沉沙。

话说秦桓公九年(公元前594年)七月,这位秦国君主率兵东进伐晋,两军在辅氏(今陕西大荔)狭路相逢。晋将魏颗正与秦将杜回激战,忽见一老翁挥动草绳套住杜回双足,秦将顿时踉跄仆地,被生擒活捉。原来魏颗当年遵从父亲清醒时的遗命,未将小妾殉葬,反助其另嫁,小妾之父感念恩德,竟以阴魂显灵报恩——这便是“结草衔环”典故的源头。南怀瑾先生常言:“信义二字,看似轻如鸿毛,实则重过九鼎;今日轻诺,他日必受其噬。”
“生当陨首酬深义,死亦结草护恩人。”
此战虽小,却如《左传》所叹:“善有善报,非虚言也。”早在此前九年(公元前601年),晋国曾会同白狄攻秦,擒获秦谍于绛城(今山西翼城),行刑六日后间谍竟死而复生,已为秦晋嫌隙埋下祸根。秦桓公的致命失误,在于将“背信”二字刻入国运。公元前581年,他与晋厉公在黄河边歃血为盟,归国即勾结翟族伐晋;次年晋使魏相持《绝秦书》痛斥其三代背约之罪——穆公、康公、共公的旧账尚未清算,新恶又添!
更可笑的是公元前580年冬,晋厉公亲赴令狐(今山西临猗)守约,秦桓公竟怯懦至不肯渡河,仅派大夫史颗隔岸结盟。待晋使郤犨西行履约,他旋即撕毁盟约,暗联楚狄图谋再起。《史记·秦本纪》冷峻记道:“二十四年夹河而盟,归而秦倍盟。”古人早看透:国无信不立,君无信不威,区区黄河岂能隔绝天理昭彰?待到公元前578年五月,晋厉公率八国联军压境,秦军仓皇迎战于麻隧(今陕西泾阳)。只见晋军四军齐出:栾书执中军、韩厥统下军,更有曹国君侯战死沙场;秦将成差、女父被俘,残兵溃逃至侯丽(今陕西礼泉)仍被追杀。此役后诸侯冷笑:“秦君屡戏诸侯如儿戏,今溃败何足惜!”
回看秦桓公一生,从辅氏小胜到麻隧大溃,恰似《吴越春秋》所载其闻楚有贤臣时的惊语:“楚有贤臣如是……寡人无臣若斯者,其亡无日矣!”
“兴亡谁人定?胜败岂无凭。背信者自缚,滔天怒海平。”
昔年令狐河畔的背盟誓言,终化作泾阳岸边的亡国谶语——秦桓公二十七年(公元前577年)含恨而终时,可曾忆起魏颗草绳缚将的报恩奇迹?史家笔下,唯守信重诺者,方能在青史长河中立住脚跟;一念贪狡,万劫不复。本文地址:https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82871.html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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