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曹操的为人究竟如何?答:临终"分香卖履"四个字,撕下了他"奸雄"的面具,露出一个超越时代的人性温度。

曹操大概是三国历史上最招人恨的英雄人物了。从北宋年间起,民间说书人一提到"曹贼"二字,听众便咬牙切齿;到了罗贯中笔下,《三国演义》更是给他画上了千年不变的白脸奸臣妆。但有趣的是,这个被骂得最狠的"汉贼",偏偏又是建安文坛的扛把子,是统一北方的实干家,是教出"三曹"这种文学天团的大家长。
这位爷的功业确实硬气:挟天子以令诸侯,揍趴下袁术、袁绍这对难兄难弟,活捉了三姓家奴吕布,收拾了刘表、马超、韩遂这些地头蛇,还顺道把匈奴、鲜卑这些游牧民族打得不敢南下牧马。要不是赤壁那场大火太给劲儿,他差点就成了第二个秦始皇。可即便如此,敌人骂阵时依然一口一个"曹贼",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。等他儿子曹丕真的篡了汉,追尊他为魏武帝,这"汉贼"的帽子算是焊死在头上了。
老骥伏枥,志在千里;烈士暮年,壮心不已。曹操自己写的这句诗,倒成了他一生的注脚。
要说曹操的"黑历史",官渡之战绝对榜上有名。建安五年,曹操跟袁绍在官渡死磕,战前他玩了一手心理战——派人跟袁绍说,愿意把汉献帝这尊大佛送到河北去。袁绍这实心眼儿居然信了,结果曹老板的骑兵突然杀到,打得袁军措手不及。等袁绍反应过来,只能在营帐里跳着脚骂:"曹阿瞒,你这奸诈小人!"
这声骂,骂出了一千八百年的标签。可话说回来,兵者诡道也,用点计谋就叫奸诈,那孙武的《孙子兵法》岂不是诈骗指南?曹操从小就爱读兵书,对《孙子兵法》爱不释手,人家这叫学以致用。
再说说曹操那点儿"特殊爱好"——不爱黄花闺女,偏好人妻少妇。攻下邺城后,他听说袁绍的儿媳妇甄氏貌美如花,兴冲冲派人去抢,结果儿子曹丕手脚更快,已经把美人收入房中。老曹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把儿子好好夸奖了一番。更惨的是张绣投降后,他看上了张绣的婶婶邹夫人,结果逼反了张绣,赔了长子曹昂和猛将典韦的性命。这笔风流债,代价不可谓不惨重。
杜牧在《赤壁》诗中写道:"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。"虽然说的是周瑜,但铜雀台确实是曹操后来建的,这"春深锁二乔"的想象,倒真符合他这"人妻控"的人设。
可就是这么个被骂了千年的"奸贼",临终前却干了一件让后世史学家集体沉默的事。
建安二十五年,曹操走到人生尽头。他留下遗令:死后实行薄葬,只穿当季衣服入棺,不准用金银珠宝陪葬。但重点不在这儿,而在于他对身后妻妾的安排——愿意改嫁的,绝不阻拦;不愿走的,就住在铜雀台,学学做鞋子、编带子拿去卖,换点生活费。
这就是"分香卖履"四字的由来。
这哪里是奸雄的遗言?分明是个普通男人对家人的最后牵挂。在那个"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"还没成为主流,但女性地位已然低下的年代,一个权倾天下的枭雄,居然允许自己的女人改嫁,这思想超前得不是一星半点。
相比之下,明太祖朱元璋晚年下令让未生育的妃嫔全部殉葬,那场面何其惨烈。曹操这"分香卖履"的做派,与那些死后还要拉着活人陪葬的帝王相比,说是"高尚君子"也不为过。
《三国志》记载曹操遗令原文:"余香可分与诸夫人,不命祭。诸舍中无所为,可学作组履卖也。"寥寥数语,道尽人情冷暖。
所以曹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?他是奸雄,是诗人,是改革者,也是个会犯错的凡人。他的一生充满矛盾:既被骂作汉贼,又写下"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"的豪迈;既因好色酿成惨剧,又在临终时展现超越时代的温情。或许正如他自己所言:宁我负人,毋人负我。这句话被唾骂千年,可细品之下,何尝不是乱世中求存的无奈与真实?
那四个字的分香卖履,终究让我们看到了一个有血有肉、敢作敢当的曹操——他不是圣人,也不是魔鬼,他只是三国乱世里,一个活得格外真实的性情中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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