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最惨的开国功臣是谁?——齐王李元吉,玄武门之变后不仅自己被杀,五个儿子尽数遇害,连妻室也被纳入仇人后宫。

提起李元吉,后世常以“残暴”“无能”一笔抹杀。然细究《旧唐书》《新唐书》乃至《资治通鉴》,不难发现:历史由胜者执笔,败者纵有功勋,亦难逃污名化之命运。正如司马光所言:“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德。”若仅凭成王败寇之视角评判李元吉,恐失公允。
李元吉乃唐高祖李渊第四子,小字三胡。年少习武,尤精马槊——此非虚誉。时尉迟敬德以避槊、夺槊闻名军中,“每单骑入贼阵,贼槊攒刺,终不能伤”。李元吉闻之不服,竟邀其比试。虽败于尉迟之手,然敢与当世猛将角力,足见其胆略与技艺不凡。史载“元吉素骁勇”,此四字,岂是浪得?
更有趣者,李元吉嗜猎成癖,尝言:“我宁三日不食,不能一日不猎。”此语虽显骄纵,却亦侧面印证其骑射之精。乱世初定,猛将如云,若无真才实学,焉能屡领大军、镇守要地?
李渊晋阳起兵之际,命长子建成、次子世民率主力南下,而将大本营太原托付于年仅十五六岁的李元吉。此非寻常信任!须知太原乃龙兴之地,粮秣兵械尽聚于此。李元吉虽于武德二年(619年)遭刘武周突袭,失并州而归,然彼时不过十六少年,临危受命,已属难得。
及至武德四年(621年),李元吉随李世民东征王世充。窦建德率十万援军压境,唐军分兵应对:世民迎战窦建德于虎牢,元吉则独当王世充于洛阳城下。《资治通鉴》明确记载:“元吉设伏击破之,斩首八百级,生擒其大将乐仁昉、甲士千余人。”此役之后,王世充闭门不敢出,洛阳围困之势遂成。战后,高祖李渊大悦,拜李元吉为司空,赐衮冕、鼓吹、班剑、黄金二千斤——此等殊荣,非功臣何以得之?
此后,李元吉又两度参与平定刘黑闼之乱,屡立战功。论及李唐宗室诸王之军功,除秦王李世民、河间王李孝恭外,实以齐王李元吉为最。然因其坚定支持太子李建成,遂成秦王眼中之“逆党”。
玄武门之变,一箭定乾坤。李世民射杀建成,尉迟敬德追斩元吉于林间,时年仅二十四。更令人扼腕者,秦王府兵旋即血洗齐王府,将李元吉五子——承业、承鸾、承奖、承裕、承度——尽数诛戮,最小者尚在襁褓。府中财货器物,尽数赐予尉迟敬德。而其王妃杨氏(史称巢王妃),竟被纳入李世民后宫,后诞曹王李明。骨肉殄灭,妻室见夺,此非“最惨”而何?
回望赤壁烽烟,苏子曾叹:“固一世之雄也,而今安在哉?”李元吉虽非曹操之雄略,然亦曾横槊立马、护国开疆。奈何卷入储位之争,终成权力祭坛上最悲怆的牺牲。诚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警: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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