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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是安史之乱叛军之首,为什么史思明没有什么存在感

众妙之门 2023-07-12 16:47:01

史思明不是没存在感,而是被安禄山的“帝王级戏份”彻底抢了光

同样是安史之乱叛军之首,为什么史思明没什么存在感?答案很简单:他全程活在安禄山的聚光灯下——不是配角,是影子;不是导演,是执行导演;直到安禄山暴毙,他才接过剧本,却已错过开播黄金期。

先有安禄山,后有史思明:一场叛乱的“主唱”与“和声”

安禄山身兼范阳、平卢、河东三镇节度使,手握精兵十八万,又加授御史大夫、左羽林大将军、东平郡王,更以“杨贵妃养子”之名搅动长安宫廷——这哪是边将?分明是盛唐最耀眼的政治明星。而史思明呢?《资治通鉴·唐纪三十三》载:“思明,营州杂胡也,骁勇善战,与禄山同乡里,禄山署为前锋兵马使。”他确是安禄山起家时最倚重的军事臂膀,但身份始终是“副统帅”,是冲锋陷阵的利刃,而非登坛拜将的旗手。

天宝十四载(755年)十一月,安禄山于范阳起兵,“渔阳鼙鼓动地来”,天下震动。史思明率偏师连克常山、赵郡,战功赫赫,可史书笔墨仍悉数倾注于安禄山称帝、入洛阳、逼玄宗西幸的宏大叙事中。正如《国史大纲》所析:“叛乱之名,系于首倡;成败之责,归于元凶。”——史思明再能打,终究是“奉命行事者”。这恰似赤壁鏖兵,世人只道“周郎赤壁”,谁还记得程普、黄盖的调度之功?苏轼《前赤壁赋》有叹:“寄蜉蝣于天地,渺沧海之一粟。”史思明之于安史之乱,何尝不是那粒被巨浪裹挟、未及定格的微尘?

至至德二载(757年)正月,安禄山被其子安庆绪弑于洛阳宫中。此时史思明驻守范阳,手握叛军最完整的后勤基地与精锐边军。他先伪降唐肃宗,受封归义王;旋即复叛,攻杀安庆绪于相州,于乾元二年(759年)四月称“大燕皇帝”。至此,他才真正从幕僚跃为主角——可惜,此时大唐已稳住阵脚,郭子仪、李光弼诸将反攻之势已成,而史思明本人亦如强弩之末:史载其“性残虐,好杀戮,左右小过辄斩”,终在上元二年(761年)被其子史朝义缢杀于鹿城驿。

史思明之“失声”,不在才能不足——《旧唐书》明言:“思明晓识兵机,善抚士卒,虽安禄山,亦惮其智略。”而在历史叙事的天然权重:安禄山启动了乱局,定义了乱局,也提前谢幕于乱局最炽烈处;而史思明接手的是一个溃烂的躯壳,纵有回天之术,亦难挽狂澜于既倒。这正如《明朝那些事》写朱允炆与朱棣:建文帝是“开局即崩”的悲剧符号,永乐帝却是“逆袭登顶”的史诗主角——史思明,不幸做了那个“开局已崩、续局难兴”的承启之人。

所以,不是史思明不够狠、不够谋、不够狠——他是盛唐崩塌时最清醒的掘墓人之一,却偏偏生在了一个只记“砸钟人”、不记“拔钉者”的时代。当历史只记住第一个掀桌子的人,后来扶正桌腿的人,纵使力能扛鼎,也终将隐入烟尘。

【附古诗点睛】杜甫《北征》有句:“乾坤含疮痍,忧虞何时毕?”——此非专咏史思明,却道尽安史之乱中所有被洪流裹挟者的真实境遇:无论主谋或副手,皆成疮痍之痕,而史笔之下,唯留“疮”之名,难刻“痕”之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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