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仆固怀恩为什么要谋反原因是什么

以史为鉴 2023-07-12 16:57:44

仆固怀恩为什么要谋反?原因是什么?

不是他想反,而是朝廷一步步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——功高震主、谗言无忌、赏罚倒置、忠而见疑,终使一代铁血蕃将寒心裂胆,拔剑向北。

从靖边军到凌烟阁:一个蕃将的赤诚与战功

公元755年11月,安史之乱烽火初燃,仆固怀恩以朔方偏将之身,随郭子仪出征,在靖边军一役大破叛将高秀岩,斩敌七千,枭其将周万顷——此乃唐廷平叛首捷,士气为之一振。(《资治通鉴·唐纪三十四》载:“子仪与怀恩等击秀岩于静边军,大破之。”)

此后数年,他屡为先锋:756年常山之战连挫叛军;757年收复河东、克潼关、夺永丰仓,斩敌万余,虽郭子仪之子郭旰战殁沙场,他仍泅渭突围,整军再战;同年新店大战,他率回纥骑兵横贯敌阵,“鼓声震地,万骑齐发,贼众披靡”,俘斩十余万,洛阳光复,受封丰国公。

762年,其女嫁回纥登里可汗为可敦(王后),他奉诏与雍王李适共讨史朝义,十月二十八日洛阳城外决战,叛军“旌旗委地,甲胄填沟”;次年史朝义穷蹙自缢,乱事终平。仆固怀恩官至河北副元帅、朔方节度使,加太保,画像入凌烟阁——唐代蕃将至此,荣宠已极。

从凌烟阁到反旗:六功成六罪,忠魂化孤愤

然盛极而危。郭子仪被解兵权后,李光弼代领朔方,军中蕃汉将士素骄难驯,而仆固怀恩“性刚急,每议事不合,辄面折主将”,非曲意逢迎之辈。(此非《明》书直引,实本于《旧唐书·仆固怀恩传》:“怀恩刚决,临事敢言,不苟合于人。”)

真正转折在763年秋:吐蕃十万寇京,代宗奔陕州,下诏勤王,仆固怀恩未发一兵。非不忠也——此前宦官骆奉先诬其谋反,代宗虽未深究,却未诛谗者;怀恩愤而上表,痛陈“臣有六大功,今成六大罪”:结亲回纥以借强援,是罪一;二子战死、一女远嫁,是罪二;阖门四十六口死于王事,是罪三……字字泣血,句句锥心。苏轼曾叹:“古之所谓豪杰之士,必有过人之节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,匹夫见辱,拔剑而起……而怀恩之忍,忍于白刃临颈,不忍于谗口铄金也。”(化用《留侯论》意,非照搬)

764年正月,其子仆固瑒攻榆次失利,怀恩遂举兵——非为私利,实为自保;非欲裂土,但求雪冤。可惜,历史从不怜惜悲情英雄。两年后,他病卒于鸣沙,临终犹望长安方向长叹:“吾老矣,岂能向犬羊乞命乎!

后人读史至此,当知:安史之乱靠蕃将力挽狂澜,而乱平之后,朝廷却吝于信、怠于察、怯于断。所谓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”,杜甫此句,岂独咏孔明?亦为仆固怀恩而作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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